转生成为故事的最终魔王，却只想着守护主角？ 
第205章 窥探真相之眼（1）
当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的长相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她真的是个很好看的女孩子
个子不高，但是皮肤白皙，面容姣好，很有那种大小姐的气质
当然，在这个学校的大部分女孩子，都应该是大小姐才对
后来我终于知道，原来她是商会长家的千金
自此，在我的脑海中，那个名字终于和这张美丽的脸联系在了一起
「萨妮厄斯」
……
……
我和她相识，还要从那时说起
她是成绩非常优异的女孩子，凡是涉及魔法与理论的科目，全部排在班级的第一
顺带一提，我们的班级是学院的特选班，由王国大法师玛琳亲自授课
这个班级的所有学生也都是经过玛琳老师的层层筛选留下的精英
至于我……在这个群英荟萃的班级中，也只能勉强挤在中流
当然，这也并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毕竟能进入这个魔法学院学习的，大多都是些平日能接触到魔法的贵族子弟
而我则是那少数的例外——玛琳老师慧眼识珠，把我带进了这个学校
顺带一提，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我不得不在冒险者公会进行打工补贴生计
而帮助我注册冒险者的，正是玛琳老师
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据我所知，除我之外，她还同时资助了几个尚未成年的冒险者
后来，她把我带入了魔法学院，鼓励我学习相关的知识
于是，我在这个班级
与她相遇了
……
……
一开始，我与她没什么交集
在班级中，我们或许有部分的相似之处，那便是很少与他人来往
只不过，她与我的理由完全不同
我很少有朋友，毕竟大部分同学出身名门，有自己的小圈子，不太可能，也不太看得上与我这种平民来往
但是萨妮厄斯完全不是这样；她是商会长麦格纳的女儿，父亲还和财务大臣来往紧密，这层关系是无数人都想与之攀附的
所以有不少人都想着去巴结萨妮厄斯，但都一一被她回绝了
看起来，她并不喜欢这种社交的方式，更习惯独来独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是如此
……
……
作为平民，每天在这种贵族集聚的环境中生活，并不是件轻易地事情
那天，我被一个不怀好意的男生缠上了
「明明是个平民，却成天这么嘚瑟」
明明没有招惹他，却还是被他的一群小团体围住了
我抱紧手中的书本，想要逃走，可惜周遭的出路都被那群男生给堵住
「我说，要不要和我在一块？我家可有钱了」
原来是为了这一茬才找上的我
我低下头，没有做出回答
那个烦人的男生完全不会读空气，而是讨厌地扒住了我的肩膀
「喂！一句话都不说是什么意思！至少回个话吧！」
「就是！你又不是哑巴！」
……烦人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始想着如何脱身
「抱歉……我还没有那样的打算」
「你这是拒绝我的意思吗？」
听闻我的回答，他完全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反而将自己的身体更放肆地贴近了我
……这下难办了
再怎么说，肯定没法使用暴力，毕竟这可是在学校里
至于求救……先不提该像谁求救，哪怕是周遭偶尔路过的学生，也都对这里发生的事情置之不理
毕竟那几个男生的家里似乎还算有权有势，谁都不想得罪他们，甚至学院的部分老师都有这样的心态
所以被这些人缠上，对我来说实属麻烦
就在我苦恼该如何脱身的时候
「喂，我说」
一个清冽的女声从我的背后响起
我转过头，再次看见了那黑发的女孩
「……能不能不要挡在这里？」
她毫无顾虑的站在了那几个男生的身后
「……是萨妮厄斯大人！抱歉抱歉！」
出乎我预料的是，那几个男生飞快地闪到了一旁
这反转的速度即便是亲眼所见，依然让我有些错愕
就在这时，她走到了我的背后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啊！」
还没等我说话，我的后背就感受到一股推力
她的手抵住了我的后背，把我向前一推
我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愤愤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平淡，冷冽，优雅
就像是一个公主……不，女王那样
我错愕地站在原地，看着萨妮厄斯从我眼前走过
我刚刚在干什么来着……对了！
借着萨妮厄斯的经过，我也是借机从那几个男生的包围圈中脱身
虽然后续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些人再缠上，但至少现在不用再苦恼这个问题了
……是巧合吗？大概吧
那时的我永远也不知道，就在第二天，改变我们两人关系的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
「本次剑术测验第一名——艾丽娅」
坐在教室里，玛琳一一汇报了上午剑术测定的成绩
有些意外的是，在所有测验毫无意外登顶的萨妮厄斯，唯独剑术——或者说，凡事有关体术的测验上，发挥平平
我看向萨妮厄斯
她的脸上，不再是平时的平静
那是什么表情？是错愕？是恐慌？是难以置信？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表情的萨妮厄斯
看得我有些新奇，也有些心里没底
就像是，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
第二天，的确发生了我意料之外的事
萨妮厄斯，缺席了
是家里有事？还是身体不适？当然，我无从得知，也没空关心
因为今天放学的时候，我又一次被那群男生找上茬了
放学后的走廊空旷得令人不安
夕阳从拱形窗棂间斜射进来，把长长的大理石地面染成一片昏黄
我本想趁这个时间尽快离开学院——那群男生似乎也有什么活动，午饭后就没了踪影
本以为今天可以平安无事地混过去，却在穿过中庭回廊时，听到了那熟悉的、令人厌烦的脚步声
「哟，平民小姐，今天可没人来救你了」
领头的那个男生——我记得好像叫维恩，家里是某个伯爵的次子——从廊柱后面踱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那三四个老面孔
他们脸上的笑带着一种令人恶心的得意，就像猫看着逃不掉的耗子时那种懒洋洋的神情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书包的背带
「我说，那个萨妮厄斯今天没来上课吧？」
维恩歪着头，故意把脸凑得很近，近到我都能闻到他嘴里的臭味
「你说巧不巧？昨天她帮你解了围，今天就不见了，难不成……她很讨厌你，所以特意缺席让你尝尝苦头？」
旁边的人笑了起来，笑声在回廊里回荡，刺耳得很
我没有说话，不是因为害怕——好吧，是有一点害怕——更多的是觉得和这种人浪费口舌毫无意义
萨妮厄斯缺席的原因我自然不知道，但用脚趾头想也和她是否讨厌我没什么关系
「不说话？」
维恩伸手拽住了我的书包带子
「我又没说要打你，只是想请你去茶室坐坐，给个面子嘛——」
「把你的手拿开」
我低声，用着恼火的语气说道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平日里很少用这种强硬的语气与人说话，尤其对方还是身世显赫的贵族子弟
但不知怎的，今天的我总是想起萨妮厄斯推开那些人时的神情，想起她平淡、冷冽、像在看路边的石子一样的目光，心里便生出了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维恩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哟，脾气还挺倔」
「别碰我」
声音并不大，语气却比我自己料想的还要冷得多
维恩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别碰我」
我把书包带子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抽回来，用力拍下他的不怀好意的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好，很好，你竟敢这样对我」
维恩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趁着那些男生没注意的时候，一掌推开了挡在我身前的人
然后快速朝着门外走去
「……给我等着！」
门后是维恩恼怒地谩骂
我无奈地叹气
看样子，以后要彻底被麻烦缠上了
……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时早到了教室
推开门的时候，教室里空空荡荡，阳光铺在桌椅上，安静得不像话
我松了口气，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随后，脚步声从走廊那头响了起来
不止一个人
我还没来得及抬头，教室的前门就被推开了
维恩带着他那几个跟班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猎人终于围住了猎物
「来得挺早啊，平民小姐」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我桌前，把一沓书重重地摔在我的课本上
「昨天的威风劲儿哪儿去了？不是挺能说的吗？」
我没有说话，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教室的后门
门是开着的，但距离太远，而且他们站的位置恰好封住了两条主要通道
「怎么，还想跑？」
维恩弯下腰，双手撑在我的桌面上，那张脸凑得很近，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浓烈的、有些呛人的香水味
「今天可没人来救你，那个碍事萨妮厄斯请假了，你忘了吗？」
我的心沉了一下
「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想怎么样？」
他轻笑一声
「道个歉就行，跪下来，说三遍『平民不该顶撞贵族』然后承认自己是维恩大人的女仆，这事儿就算完了」
周围的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刺耳得很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维恩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不愿意？」
我把课本从那摞书底下抽出来，站起身，和他平视
「我不会道歉，因为我没做错任何事」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轻佻的、戏谑的神情从他脸上褪去，露出一层青灰色的、被刺伤的羞恼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将我向后推去
我的后背撞上了墙壁，后脑勺磕在墙面上，眼前有些发黑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个被施舍进来的孤儿，也敢在这儿跟我摆架子？」
我没有挣扎
因为我知道，动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道歉」
他重复道
「……不」
他的手收紧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我几乎以为自己真的会在这里被打一顿的时候——
教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不，不是推开
是踹开的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声音吸引了过去
走廊的光线从门口涌进来，在逆光中勾勒出一个纤细的、头发与裙摆微微飘动的轮廓
黑色的长发
白色的制服衬衫
萨妮厄斯站在门口
她没有任何病容的痕迹，神情和往日别无二致——平淡，冷冽，像是在看一群挡了路的石子
维恩松开手，脸色骤变
「萨、萨妮厄斯大人？您今天——」
她没有回答
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她径直走进教室，走过维恩身侧，走过那群呆立着的跟班
她走得很快，快到我还没来得及从墙上直起身，她就站在了我面前
我张了张嘴，想说谢谢——
然后，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精确有力地攥住了我的衣领
我被猛地拽离了墙壁，后背再次撞在墙面上
等我重新聚焦视线时，萨妮厄斯的脸就在我面前——只有一拳的距离
她的眼睛不是平日的淡漠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暗流，像熔岩，却又被她死死地压在那张精致的、面无表情的脸皮底下
她的手攥着我的领子，指节泛白，力道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她气势汹汹地看着我
呼吸急促，鼻翼微张，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沉默，整个教室里死寂一片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表情里没有厌恶，没有愤怒——至少不是向着我的那种愤怒
那更像是一种……焦急？一种责备？一种“你怎么敢”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
「你这个——」
然后就断了
她没说完
她就那样揪着我的领子，气势汹汹地看着我，胸口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我甚至忘记了挣扎，也忘记了害怕
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睛，等着她把那句话说完
可是她没有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维恩和他那几个跟班就站在三步之外，没有人敢动弹，没有人敢出声
晨光从窗棂间斜射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近乎透明，另一边的眉眼则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是怒是忧
她就那样揪着我
我看着她
——然后，她终于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