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成为故事的最终魔王,却只想着守护主角?

第234章 刺破真相之眸(1)

这里……是哪

保健室

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某种甜丝丝的药膏气息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橘红色的光

我站在门口,看着眼前慌慌张张从教室跑来的女孩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攥住了我的衣领

那只手很白,手指纤细,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把我推到墙上

后背撞上墙壁,一声闷响,不疼

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她的眼睛是黑色的,那种纯粹的、深邃的、像深夜一样的黑色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生气

然后她踮起脚尖,脸朝我凑过来,越来越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度拂过我的嘴唇,近到那股白蔷薇的香气浓烈得像要把我整个人淹没

她的嘴唇贴了上来

一开始只是轻轻地碰着,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重量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感受到那个触感——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微微的湿润

她没有急着深入,只是那样贴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我推开她

我没有推开

她的嘴唇开始动了

先是含住我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那个动作很慢,慢到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唇瓣包裹住我的嘴唇,微微用力,随后松开

一股酥麻从嘴唇蔓延到整个脸颊,我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退开了一点,鼻尖几乎贴着我的鼻尖,那双黑色的眼睛注视着我

她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着,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我读懂了那双眼睛里的问号,笨拙地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小到可能只是睫毛颤了一下

但她看到了

她重新吻上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她的嘴唇贴得更紧,舌尖探出来,轻轻地点在我的唇缝上,像是敲门

我微微张开嘴,她立刻滑了进来

湿热的、柔软的、带着白蔷薇甜香的舌尖,触碰到了我的舌头

那个瞬间,我整个人都软了,后背贴着墙壁,如果不是她一只手还攥着我的衣领,我大概会滑下去

她吻得很认真——品味我的味道,品鉴我的反应,感受着怎么才能让我失控

她的舌尖扫过我的齿列,从上到下,一颗一颗,像是在数

紧接着,她卷起我的舌头,轻轻地吸了一下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快到我担心她会听到,快到我担心整栋楼都能听到

她的手从我的衣领滑到我的后颈,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掌心贴着我的皮肤,凉凉的,微微发着抖

她在紧张,她也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我的勇气从心底涌了上来

我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腰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靠得更近,近到我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两颗心脏隔着薄薄的衣料疯狂地跳动

她的吻变得更深,更用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证明给我看

舌尖探得更深,几乎要碰到我的喉咙,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我喘不过气来,可我不想推开她,只想就这样沉下去,沉到有她的地方,永远不浮上来

紧接着,她咬了我一下

下唇被她的牙齿轻轻衔住,微微的刺痛混着酥麻

那一瞬间我的身体不自觉地弓了起来,朝她的方向贴过去,嘴里溢出一声细碎的、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她松开了我的嘴唇,退后半步,黑色的眼睛里染上了一层水雾,嘴唇红红的,微微肿着,泛着湿润的光泽

我看着她,心脏跳得快要死掉

然后——

——

整个世界开始破碎

突然地、剧烈地、像有人在我面前砸碎了一面镜子

保健室的墙壁开始龟裂,白色的漆皮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后面黑色的、空洞的、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窗帘被风吹起,然后撕裂,化作碎片飘散在空中;地面裂开了一道缝,从我和她之间开始蔓延,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我想要抓住她,我的手伸出去,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手指——然后,我看到了血

从她身上流出来的血

一柄金色的剑刃从她的背后刺入,从她的胸前穿出,剑尖上挂着鲜红的血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落在我的脚下

她低下了头,看着那柄贯穿她胸膛的剑,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嘴唇在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是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来,淹没了那些字

不要动,不要——

她倒下了,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整个身体,像一堵被推倒的墙,重重地砸在地上

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血泊中,像是融进了那片暗红里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我的方向,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消散

我跪下来,抱住她的身体

血从她的胸口涌出来,浸透了她的衣服,浸透了我的手,温热的,黏腻的,让人想要尖叫的

我用手去捂那道伤口,可是血从我的指缝间流出来,怎么也堵不住

是谁?是谁对你做的?是谁——

我抬起头,想要找到那个可恶的凶手

然后,我看到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上沾满了她的血

温热的,黏腻的,还在往下滴

可那只手却还握着剑,一柄金色的剑,剑刃上沾满了血,和她胸口的伤口一样,和地上那滩血泊一样,都是暗红色的、温热的

是我

——我杀了萨妮厄斯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铁针,从我的眼睛刺进去,贯穿我的大脑,一直扎进我的灵魂深处

那柄金色的剑从我的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胃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我弯下腰,想要呕吐,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酸水从喉咙里涌上来,烧得我的食道火辣辣地疼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她刚才还在吻我,还在抱我,还在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我——可我还是杀了她

脑子里无数的声音在尖叫,每一个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它们是窃窃私语,是嘶吼,是哭泣,是诅咒,全部混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我的大脑里,越缠越紧,越缠越紧,紧到我的头快要炸开

我杀了萨妮厄斯,是我杀了萨妮厄斯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我用双手捂住耳朵,可是那些声音是从心里长出来的,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从血液里长出来的

无论我怎么捂,无论我怎么躲,它们都在那里,不停地、反复地、像是永远不会停止的钟摆

那柄金色的剑还躺在地上,剑刃上的血还没有干

我盯着它,盯着那上面属于萨妮厄斯的血,那些血在剑刃上缓缓流淌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躲,你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反抗,你不知道她为什么任由你杀死她

可你知道的是——你杀了她

不要,不要这样

我拼命地想要否认,想要挣脱,想要从这个该死的画面里逃出去

可是地上的血是热的,她倒在我怀里的重量是真实的,那柄金色的剑落地的声音还在我的耳边回荡

画面再次碎裂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地裂山崩

只是她的脸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像有人在我的眼前蒙上了一层纱

颜色开始褪去,从她黑色的长发开始,褪成灰白,褪成透明;然后是她苍白的脸,褪成虚无;最后是地上那滩暗红色的血,褪成黑色,然后消失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什么都抓不到

整个世界在崩塌

我也在崩塌

——

「萨妮厄斯!」

我从床上惊醒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某种甜丝丝的药膏气息

但这里并不是那个保健室

病房,我在病房里

房间比我以前去过的大一些,陈设也更简单,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床头柜

柜子上放着一杯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说明放了有一会儿了

我还活着

就在这时,另一个念头立刻涌上了我的脑海

——她还活着吗?

我闭上眼睛,拼命地回忆着我昏迷前最后那几秒的画面

尖塔,那道金色的光束,她肩膀上的伤口,还有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身体有些疲惫,像是大病了一场,每一寸肌肉都酸软无力

可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股力量——那股在尖塔里觉醒的金色力量——它还在

它没有消失,没有沉睡,而是像我自己的心跳一样,持续地、稳定地、从心脏的位置向外扩散

它在我的血管里流淌,在我的骨骼里生根,在我的每一寸皮肤上留下属于它的印记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只手白皙、纤细,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可我能感觉到,这双手现在能做的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柄金色的剑——梦里的那柄剑——它和这股力量是什么关系?如果我真的想杀人,这股力量会把它变成一柄真正的剑吗?

我不知道,可那个梦让我害怕

就在这时,门开了

脚步声不急不缓,鞋跟叩击地板发出咚咚的声响

我转过头,看向门口

银色的长发,白色的长袍

玛琳老师

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身上,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早就知道事情会如此发展

然后她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醒了?」

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和的,平静的,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沉稳

我张了张嘴,想要回应

喉咙干涩,声带像是生锈了一样,发出的声音又轻又哑

「是的——」

话没有说完

她朝我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和平时一模一样

可我闻到了一股气息

——暗魔力

那股气息从玛琳老师的身上散发出来,和她的白色法袍、银色长发、灰色瞳孔——和一切关于「玛琳」这个人的认知——格格不入

那股气息很浓厚,浓厚到像是在她的皮肤表面覆了一层看不见的暗色薄膜

像是她的呼吸,像是她的脉搏,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为什么?

为什么玛琳老师身上会有暗魔力的气息?这分明是魔物身上才会有的气息——

除非——她从来就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

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她还在走近,鞋跟叩击地板的声响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耳膜上

「你——究竟是谁?」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玛琳的脚步停了

她站在床边,离我只有两步的距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那双灰色的瞳孔看着我

只是愣了一瞬

很短的瞬间,短到如果不是我此刻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她笑了

「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啊」

作者留言

隔壁菠萝包番外惨遭删除(悲)
幸好百合会这里还能看得到,如果还没看的家人们可以去看一眼
是香香甜甜的姐妹百合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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