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青梅如果变成前妻的话该如何相处?

第10章 止渴

‘为什么连这个后退一步的、递出台阶的问题都不肯好好回答?’


‘为什么不急切地否认?’


‘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不应该只有我吗?’


滚烫的泪水瞬间冲上祢香的眼眶,又被她死死逼退。


对方那几乎不存在的、已经去世的父亲;

那个因为心理问题被送入精神病院的姨母——对遥而言,显然都算不上“重要”。


那么,到底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这样一个人,抢占了、甚至可能彻底挤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说话。”

祢香的声音里,终于渗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带着哽咽边缘的焦躁与痛苦。


此刻她不能落泪。


她也不愿让遥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她害怕。


害怕对方看见自己眼中翻腾的、近乎卑微的在乎,看见那里面住着一头因为惧怕失去而龇出獠牙的受伤野兽。


她更害怕遥的眼睛——那片幽深的黑色里,或许藏着她不想听的答案,又或许,什么都没有。


那会比任何答案都让她感到自己的可悲。


“是……工作。” 遥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避开了所有可能触及核心的细节。


谎言轻飘飘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力。


“工作?” 祢香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记忆溯回至那个被父母唤去谈话的晚饭前。


父亲眉宇间压着沉沉的愧悔,他说,自己终究是辜负了挚友——也就是遥父亲的临终托付。


就在出事的前一天,遥的父亲曾打来一通电话,声音里听不出异样,只平静地说:


“遥那孩子……往后若遇到什么事,可能就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父亲当时并未深想这位多年老友为何忽然如此交代,只当是寻常的嘱托。


直到次日噩耗传来——遥的父亲自S了,同时送到父亲手中的,还有一份法律文件,载明其名下10%的公司股份将作为遗赠转让。


父亲这才恍然惊觉那通电话竟是诀别,仓皇赶去。


抵达时,遥的姨母已在现场。


那时无人知晓,那位看似精致优雅的女士,内里早已埋藏着严重的精神病灶。


父亲想要接过照顾遥的责任,却被姨母温和却坚决地挡了回去。


而遥,那个刚刚失去一切、苍白而沉默的少女,竟也低着头,轻声拒绝了父亲的帮助,选择跟随姨母离开。


后来,虽然并不清楚那位姨母在精神间歇失常时究竟对遥做了什么,但父亲还是辗转得知,在过去近乎与世隔绝的一年里,遥几乎没有正常接触外界的机会。


什么工作,能允许职员从不露面?


什么工作,不需要任何联络与通讯?


如果真有这样一份“工作”。


如果真能偷偷完成,那必然也该能偷偷攒下薪酬。


以祢香对遥那份倔傲与自尊的了解——倘若她当时真有一丝一毫的经济能力,那一日,就绝不可能以那般破碎狼狈的模样,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


‘漏洞百出的谎言’


也好。


这样……也好。


这样,我才能在你搬出去之后,彻底把你遗忘。


这样,我才能做那个先转身离开的人。


即使,你的一切早已溶于我的骨血,在此刻生出无数根刺穿透皮肉,痛苦不堪。


即使。


即使到现在你也是我视若生命、无法割舍的全部。


一股混合着绝望、愤怒与极致占有欲的冲动攫住了她。


祢香猛地张口,咬住了遥后颈那块最为柔软脆弱的肌肤。


“唔——!”


突如其来的锐痛让遥抑制不住地抽气,肩胛骨猛地向中间收紧,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却没有丝毫挣扎,


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手指攥紧了床单。


祢香并没有因为这无声的纵容而心软,反而加重了齿间的力道,直到舌尖尝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血的锈甜。


这味道让她战栗,也让她有种扭曲的安心。


‘有什么误会……我们到死都不要解开。’


‘我们不是两株脉胳缠绕、分开就会死亡的共生植物。你总有一天又会丢下我……’


但。


恨是比爱更长久的毒药。


既然你不愿说出口。

既然我也想不明白,你究竟爱或不爱我。


那么,短暂地饮鸩止渴,也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她的吻再次落下,不再是沿着伤痕,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仿佛要在对方身上重新绘制地图般的狂热,烙印在每一寸光滑的背脊上。


吻与吻之间,夹杂着湿热的舔舐和细微的啃咬,织成一张令人战栗又沉沦的情念之网。


遥的喘息彻底乱了,破碎的呜咽与闷哼再也压制不住,从紧咬的唇瓣间逃逸出来。


‘就这样吧。’


祢香在朦胧的泪眼中模糊地想,唇下的肌肤滚烫,与她冰凉的泪水形成对比。


‘总有一天会毒发,肠穿肚烂,那时,我一定,一定可以放下你。’


而遥在逐渐模糊的意识里,只感觉到后背仿佛在燃烧,那火焰一路烧进四肢百骸,烧空了所有思绪。


只剩下祢香的气息,祢香的温度,祢香带来的、这令人恐惧又沉溺的灭顶之感。


她在疼痛与欢愉的边界浮沉,仿佛预感到了某种早已注定的、互相折磨却又无法分离的结局,正随着这些印记,深深烙进彼此的生命里。

作者留言

过不了审的部分会写略,没见略字就没有删减。
完整版在神秘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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