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青梅如果变成前妻的话该如何相处?

第14章 掌控

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危险的程度,她能闻到祢香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以及某种更深层的、属于祢香本身的、令人心悸的温暖体香,萦绕在鼻尖,侵占她的感官。


她小心地捏着项链两端,手臂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轻轻环过祢香的肩膀。


视线无可避免地落在那一截优美的脖颈上,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随着脉搏轻轻搏动。


她不可抑制地想起,自己后背那些由祢香留下的、斑驳的印记,有些已蜕成浅粉色,无声诉说着那天夜晚的占有与痛楚。


银链的搭扣细小精巧。


遥的指尖因紧张和某种更深的情绪而不听使唤,冰凉细滑的金属几次从汗湿的指腹滑脱。


试了两次,才听到一声轻微的、决定性的“咔哒”。


“好了。”

遥轻声说,气息若有若无拂过祢香那些细软的碎发。


祢香闻言缓缓的转过身。


那颗橄榄石坠子恰好停在锁骨中央柔美的凹陷处,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一颗紧贴着她脉搏的、绿色的小小心脏。


遥本该立刻退开,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目光无法从那颗紧贴祢香肌肤的绿宝石上移开。


它躺在那里,如此契合,仿佛生来就该属于那个位置,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一种奇异的、饱胀的满足感混杂着更深的心悸与惶恐,在她胸腔里弥漫开来,几乎让她晕眩。


祢香抬起手——却不是去触碰颈前新添的冰凉饰物,而是向着遥的方向,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握住了她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腕。


遥的身体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结成冰,又在下一瞬被点燃,轰然冲向四肢百骸。


祢香的手指微凉,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种确凿的、近乎烙印般的掌控感,严丝合缝地圈住了遥腕间那处最脆弱的皮肤。


那里,脉搏正失序地狂跳,每一次搏动都重重撞击着祢香的指尖,仿佛她握住的不是手腕,而是对方赤裸裸的、无处可逃的生命节律。


她的脸离得那样近,近到遥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在下眼睑投下的、扇形的纤细阴影,看清她瞳孔深处自己那个小小而仓皇的倒影,看清那眼底翻涌的、深不见底的情绪。


祢香的目光如同拥有实质的笔触,带着几乎灼人的温度,缓缓描摹过遥的眉弓,掠过她因紧张而轻颤的眼睫,最终长久地、胶着地停留在她的唇上。


那目光如此专注,仿佛在阅读一首晦涩的诗,或是在品尝一道期待已久的点心。


“很好看。”


祢香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了许多,每一个音节都裹着微润的质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磨砂般的沙哑。


她似乎在说项链,可那目光却未曾从遥的脸上移开半分,眼神里分明是欣赏另一件更珍贵、更私有的“藏品”的意味。


遥觉得脸颊和耳根滚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她想移开视线,想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注视,却像被蛛网黏住的蝶,浑身动弹不得。


手腕被握住的地方,皮肤下的脉搏跳动得疯狂而绝望,每一次律动都像在向祢香无声地供述——供述她竭力隐藏的所有秘密、恐慌,以及那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而祢香,似乎还不满足于此。


她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带着一种从容的、近乎优雅的侵略性,抚上了遥的脸颊。


拇指的指腹,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遥微微开启、有些干燥的唇瓣上。


没有用力,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研磨般的耐心和隐晦的挑逗,沿着唇瓣的轮廓,轻轻摩挲。


那动作轻得像是羽毛拂过,却又重得仿佛在描画某种归属的印记,搅得遥神智昏聩,膝弯发软。


“谢谢。” 祢香又说,声音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这一次,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明媚的笑容,只是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转瞬即逝的弧度,却像一颗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按进遥心湖最柔软、最不设防的深处,激起的不再是涟漪,而是沸腾的、灼烫的、带着毁灭性疼痛的巨浪。


然后,毫无预兆地,祢香松开了手。


那微凉的触感骤然从手腕和唇上撤离,如同潮水退去,留下的是更加鲜明、更加空虚的灼热。


手腕处和唇瓣上,仿佛被无形的烙印烫过,残留着清晰的、带着研磨力道的触感记忆,以及皮肤下愈加急促的、彻底失序的脉搏律动。


“我该回去了。”

祢香说着,转过身,步履依旧自然地走向门口,仿佛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充满无声侵略与暧昧试探的亲密接触从未发生。


只是在拉开门之前,她停顿了一下,侧过脸。


目光扫过墙边那个给父母的礼物袋,最终落回遥仍有些怔然的、染着红晕的脸上。


“礼物,我会转交。”

她顿了顿,视线在遥脸上停留了更长的一瞬。

“项链,我会戴着。”


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


祢香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连同她身上那令人心悸的气息与温度。


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丝极淡的、属于祢香的香气,与她留下的触感记忆、萦绕不散。


遥独自站在房间中央,久久没有动弹。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银链冰凉的触感,祢香后颈肌肤的细腻温度,以及那似有若无的、却无处不在的压迫与诱惑。


胸口的窒闷感似乎被撕开了一道缝隙,些许新鲜的、却更加危险的空气涌入。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混沌、更加浓烈、近乎痛苦的心动与自我厌恶。


那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汹涌,让她无所适从,身体深处却可耻地记住了被触碰时的战栗。


她缓缓走到墙边,看着那个装着茶具的礼品袋。


又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虚虚地、颤抖地抚过自己锁骨中央——那里空无一物,却仿佛能感受到那颗橄榄石坠落的微小重量,和银链贴合肌肤时的冰凉触感,以及……祢香呼吸拂过的微痒。


为祢香戴上项链的那一刻,某种摇摇欲坠的平衡被短暂地打破,暴露出底下暗涌的激流。


而祢香握住她手腕的瞬间,又以另一种更暧昧、更紧密、更充满掌控意味的方式,将它们重新粘合起来。


裂痕仍在,甚至更深,但底下涌动的已不再是冰冷的死水,而是灼热的、危险的、足以将两人一同焚毁的暗火。


她无心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那颗紧贴着祢香心跳的橄榄石,那抹清澈的、属于夏日记忆却被禁锢于银丝中的绿色——她想变成它。


想被那温度熨烫,想感受那脉搏的跳动,想成为她肌肤的一部分,想……被她如此私有地、不容挣脱地占有。


这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又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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