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脈動】DARK PULSE:Rebirth Epoch 
第26章 新年前夕與小秘密
新年前夕與小秘密
透過圓弧窗向外俯瞰，樓下的人行道上早已堆滿了各式貨物。
剛抵達的貨車仍不停卸貨，一箱又一箱的木箱接連搬下，很快便在街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原本寬敞的波勒大街，此時也擠滿了人潮與車流。
熙來攘往的喧鬧景象映入眼簾，讓娜希瑟絲一時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嫌這份吵雜，還是享受這份久違的熱鬧。
娜希瑟絲：「啊──真是要忙死人了。妳看那些貨品，一堆一堆地堆得到處都是，光是清點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阿蕾嘉搖了搖頭。
阿蕾嘉：「沒事的時候，妳嫌無聊；事情一多，又開始抱怨太忙。我真不知道該拿妳怎麼辦。」
娜希瑟絲：「事情就不能平均分散一點嗎……對了，今年許願的時候，就把這個列進願望裡好了。」
阿蕾嘉：「在那之前，妳還是先面對現實吧。不快點處理完，加班的時間只會越拖越長喔。」
她說著，指了指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
娜希瑟絲小小地「嘖」了一聲，只好坐回辦公桌前。
才剛開始處理手上的瑣事，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粗魯地推開。
一名綁著短馬尾的金髮女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甚至連招呼都沒打，便逕自往沙發上一倒。
潔思：「嗚啊──真是忙死人了！！」
那副抱怨的模樣，簡直就像把娜希瑟絲剛才說過的話重新演了一遍。
阿蕾嘉見狀，忍不住笑了出來。
阿蕾嘉：「親戚就是親戚，妳們表姊妹還真像。」
潔思：「哪裡像啊？她可是個虐待狂！」
她伸手指向娜希瑟絲。
娜希瑟絲：「誰是虐待狂了？我明明很仁慈好嗎？」
潔思：「我要向本團投訴，妳壓榨基層人員！」
娜希瑟絲：「加班的又不是只有妳。現在有哪個人不用加班？」
這時，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爭論。
門外的人似乎剛從外頭回來。
她拍去黑色大衣上的水珠，幾滴雨水順著烏黑的髮尾滑落，沾濕了肩頭。
她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禮貌地走進辦公室。
娜希瑟絲：「有什麼事嗎，黎音？」
黎音：「大姐，本團調派人手的公文剛送到，派遣人員希望您能先幫忙簽收。」
她說著，從防水夾中取出文件，遞到娜希瑟絲那張幾乎快被公文淹沒的辦公桌上。
阿蕾嘉：「我來簽收好了。大姐這邊已經沒有空間，再擺下任何東西了。」
阿蕾嘉笑著接過文件。起身離開前，她又回頭朝娜希瑟絲眨了眨眼。
娜希瑟絲只是輕哼了一聲。
直到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她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仍躺在沙發上的潔思。
娜希瑟絲：「潔思，我問妳。黎音從上次去芭德回來之後，有沒有哪裡不太一樣？」
潔思：「沒什麼不同啊。幹嘛突然問我這個？」
娜希瑟絲：「沒什麼，只是有點關心她。」
潔思：「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是說，應該有其他人比我更了解黎音吧。」
娜希瑟絲盯著她看了幾秒。
娜希瑟絲：「……嗯，潔思，妳這是在鬧彆扭嗎？別因為以前跟人家告白失敗，就一直記恨到現在喔。」
潔思的動作頓了一下，下一秒竟直接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她紅著臉爬起身。
潔思：「……為、為什麼妳會知道這件事！？而且那是中學時候的事，別再提起來了啦！！」
娜希瑟絲只是接著說：
娜希瑟絲：「說真的，團裡最關心、也最了解黎音的，就只有我們幾個而已。所以不問妳，我還能問誰？」
潔思：「唔……也是啦。」
她搔了搔頭，想了一下。
潔思：「這幾天出任務的時候，她和平常一樣，沒看出有什麼不對勁。」
娜希瑟絲：「那就好。」
娜希瑟絲點了點頭。
娜希瑟絲：「話說回來，休息夠了就快回妳負責的區域。別仗著親戚關係就想渾水摸魚，妳這方面真該多跟月蓮學學。」
潔思：「是、是──遵命。」
潔思從沙發上起身，朝門外走去。
她剛離開，阿蕾嘉便拿著過目完的調度書走了進來。
娜希瑟絲：「怎麼？這個不是由妳簽署就行了嗎？」
阿蕾嘉：「對，但今年的內容有些變動，所以才特地拿過來給妳瞧瞧。」
娜希瑟絲將桌上的文件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點空間，接過調度書仔細查看。
她一邊翻著文件，一邊低聲問道：
娜希瑟絲：「雷歐德……那個躲在芭德的莫坎諾貴族，她的家人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被通緝，有查出來嗎？」
阿蕾嘉：「有讓米洛去後街打聽，不過比想像中還要困難。別說君主黨了，就連自由黨那邊，也沒有人願意透露原因……」
阿蕾嘉停頓了一下。
阿蕾嘉：「而且，耐人尋味的事情還不只這些。」
「稍微查閱資料就會發現，莫坎諾兵團在厄瑪尼山脈的活動頻率增加，湊巧也是從這幾個月才開始的。」
娜希瑟絲：「……哼嗯，厄瑪尼啊。」
她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兩下。
娜希瑟絲：「看來得找個時間去處理一下了。」
她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低下頭，繼續翻看手中的文件。
過了一會兒，娜希瑟絲再次開口：
娜希瑟絲：「那麼，賽爾默知道那個丫頭的身分後，本團那邊有表示什麼嗎？」
阿蕾嘉：「以琳恩那邊傳來的消息看，目前還沒聽說有什麼動靜。但是呢……」
她輕輕敲了敲剛才放到桌上的調度書。
娜希瑟絲的視線隨之落到那份文件上，接著翻開阿蕾嘉事先做了記號的那一頁。
文件最下方，「大將：布魯恩．弗提斯」的簽名，以及本國保衛軍的軍團章，都清清楚楚地留在紙面上。
公文內容與往年大致相同，唯獨調派名單上的人數有所不同。
這一次，調派的人數比去年整整增加了一倍。
娜希瑟絲：「……因為那丫頭的關係？」
阿蕾嘉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勾起嘴角，聳了聳肩。
娜希瑟絲：「哼……一個貴族家的小孩，有必要讓人這麼緊張嗎？」
她盯著那份調度名單看了片刻，唇角緩緩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娜希瑟絲：「臭老頭，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1
莎莎站在日曆前，看著即將翻到新的一年。
這是她第一次沒能和家人一起度過「年前夜」。
她還記得去年，自己曾纏著父母吵著說：「不管怎樣都要跟朋友一起過年前夜」、「想在人群裡對著大廣場的螢幕倒數，再看一場全息投影的煙火秀」──諸如此類任性的話。
如今，那些願望大半都實現了。
可真正到了這一天，她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魅凱：「怎麼了？突然對著日曆嘆氣。」
一隻手輕輕落在她的頭上。
莎莎：「沒有，沒什麼……」
她下意識地回答，隨即像是察覺到了什麼，連忙轉過頭。
莎莎：「為什麼魅凱會在這裡！？」
莎莎這才發現，魅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己身旁。
魅凱：「門沒關喔。」
她指了指房門，隨後又問道：
魅凱：「年前夜的時候，妳有什麼安排嗎？」
莎莎：「嗯……目前沒有。」
她搖了搖頭。
魅凱：「這樣啊……那……呃──不如……」
魅凱才剛說到一半，菲肯突然從兩人身後冒了出來。
她一手勾住一人的肩膀，將兩人攬到一起。
菲肯：「──那就和我們一起到格雷修過吧！就這麼決定！」
話才說完，菲肯便跑了出去，一陣風掠過，只留下莎莎和魅凱站在原地。
莎莎：「菲肯的心情好像完全恢復了呢。」
她望著菲肯離去的方向，微笑著說。
魅凱：「是啊。她的個性很樂觀，就算遇到再沮喪的事，也能很快振作起來。」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莎莎的房間。
房門在身後輕輕闔上。
莎莎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魅凱離去的方向。
莎莎：「……難道剛剛，魅凱是在約我出去嗎？」
想到這裡，她的臉頰一下子熱了起來。
莎莎：「不、不對……我想太多了。」
她連忙搖了搖頭。
莎莎：「奇怪，我到底在開心什麼啊……冷靜、冷靜。」
莎莎輕拍著自己的臉頰，在房裡來回踱步。
可即使如此，胸口那股砰砰亂跳的感覺，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直到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訊息提示音，她才被嚇得肩膀一縮。
莎莎：「呀！」
她連忙拿起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一則來自蘿洛的新訊息。
內容只有短短一句：
「現在能到藏書室來嗎？」
莎莎：「現在才七點多，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晃了晃手裡的舊手機。
原本使用的手機暫時出了問題，菲肯便把自己淘汰下來的舊手機送給了她。
（現代生活果然少不了這個啊。）
莎莎看著手裡的手機，苦笑了一下。
◇◇◇
抵達藏書室時，莎莎一眼便看見停在門外的貨車。
再往裡頭一看，玄關和櫃檯附近幾乎全被箱子與各種物品堆滿，甚至連原本能讓人通行的地方，都變得狹窄許多。
莎莎：「這、這堆東西是怎麼回事？！」
蘿洛：「就這麼回事。」
蘿洛的回答平淡得讓莎莎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站在玄關，滿臉疑惑地打量著裡裡外外堆積的物品。仔細一看，似乎全都是包裹。
「嘿，小個子，拜託讓一讓。」
一名男子抱著巨大的箱子，從她身後出聲。
莎莎回過頭，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名高大魁梧的年輕男子，頓時嚇了一跳。
他身上穿著簡便的服裝，肩上卻仍罩著厚實的護肩，雙手戴著護指拳套，像是拿來當工作手套用，順手就搬起貨來。
莎莎連忙往旁邊退開，替他讓出一條路。就在男子從她身旁經過時，她的視線不經意落在了對方手臂上的牙影標誌。
她愣了一下，隨即快步溜到蘿洛身旁，壓低聲音問道：
莎莎：「蘿洛……那個人是牙影軍團的吧？」
蘿洛自然明白她在意的是什麼，只是語氣依舊平淡。
蘿洛：「放心，阿霄是牙影裡最好相處的一個。」
她伸手拍了拍莎莎的頭頂。
蘿洛：「別被他的外表騙了。阿霄骨子裡就是個單純、藏不住心事的人，跟妳一樣。」
莎莎：「真搞不懂妳這到底是在褒還是在貶……」
莎莎：「話說回來，他為什麼搬這麼多東西來？」
蘿洛：「這些啊……」
她隨手翻看了幾個包裹上的標籤。
蘿洛：「有些是從波勒送過來的貨品，也有些是大家託人買的東西。總之，等會兒有人來領東西時，我們就替他們簽收，其餘的另有人負責。」
（這裡瞬間變成郵局還是倉庫之類的地方了吧……）
莎莎正想開口吐槽，蘿洛卻已經接著交代：
蘿洛：「簽收本我放在桌上了，妳暫時幫忙看著就好。那我先去實習了。」
莎莎：「咦？蘿洛要先離開嗎？！」
蘿洛：「所以才請妳提早過來啊。就這樣，晚點見。」
說完，她便朝門口走去。
經過大門時，正在搬運貨物的阿霄剛好和她聊了幾句。
阿霄：「這麼早就要去上課了啊？冬天不是可以晚點嗎？」
蘿洛：「沒辦法，醫藥士的實習得配合指導者的排班進行，我也沒得選。」
她聳了聳肩，又朝莎莎的方向看了一眼。
蘿洛：「我那個暫時來幫忙的朋友，就麻煩你照顧一下了。」
阿霄：「沒問題，路上小心。」
他說著，順手從一旁的箱子裡拿出一顆蘋果，遞給蘿洛。
蘿洛：「……謝啦。」
她接過蘋果，隨即朝門外走去。
◇◇◇
莎莎手托著下巴，坐在櫃檯前，看著阿霄來回搬運東西。
稍早前，她曾問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結果阿霄只是笑著回了一句「我搬比較快」，便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看來真是個好人啊……）
莎莎正這麼想著，阿霄忽然開口：
阿霄：「每次看到小蘿洛，就覺得她真是不簡單啊……」
莎莎：「嗯？」
阿霄停下手邊的動作，望著手裡的箱子，像是在回想什麼。
阿霄：「明明知道自己的理想不會實現，卻還是願意朝著其他方向努力，真的很了不起。」
莎莎聽得一頭霧水。
她疑惑地看著阿霄，而阿霄似乎也察覺到她的反應，納悶地回望過來。
阿霄：「怎麼，妳不知道嗎？小蘿洛的志向其實是當醫官，可惜她……」
話才說到一半，一記重拳突然從他背後落下。
阿霄：「唔！疼疼……誰啊！？」
他捂著後背轉過身，只見一名紅髮女子雙手叉著腰，瞇起眼睛瞪著他。
月蓮：「送完東西就早點回波勒，小心又挨娜姊的拳頭。」
阿霄：「月蓮．弗提斯……」
他一邊揉著背，一邊小聲嘀咕。
阿霄：「妳們家的女人真是……怎麼每個人都一樣粗魯。」
月蓮：「誰叫你大嘴巴。」
她瞥了他一眼，隨即又問：
月蓮：「不說這個了，我的東西有送過來嗎？」
阿霄立刻豎起拇指，朝櫃檯上的紅色包裹比了比。
阿霄：「在那邊。」
月蓮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包裹捧起來。
簽收時，她微微彎下腰。
月蓮：「莎莎，偷偷告訴妳喔。」
她朝阿霄的方向瞥了一眼。
月蓮：「這傢伙其實很好套話。妳要是有什麼想知道的，隨便問問，他自己就會說出來。」
莎莎：「真的嗎？」
月蓮：「嗯，不過，別問蘿洛的事。她不喜歡自己的私事被別人拿來到處說。」
莎莎：「嗯，我知道了。」
月蓮這才露出笑容，抱著包裹離開了藏書室。
阿霄將剩下的貨物搬完後，開始按照上面寫著的名稱，一樣樣挑出物品，整齊地放到大桌上。
莎莎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移動，忽然注意到，他正將好幾本與植物有關的書籍整理成一堆。
她看了看那些書，又偷偷瞄了一眼阿霄。
（……「好套話」嗎？）
莎莎摸了摸下巴。
（先試探著問問看吧……）
莎莎：「請問，那些書是軍團新進的嗎？」
阿霄：「不是，全部都是菲肯訂的。她要我送書過來的時候，順便在這裡等她一下。」
他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回答。
莎莎：「菲肯？原來她對園藝或植物這麼有興趣嗎？」
阿霄：「沒什麼好意外的啊。她老爸可是這方面的專家，還把房子跟溫室留給她。」
莎莎：「咦？！那些溫室居然是菲肯的嗎？！」
這個意外的答案讓莎莎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阿霄：「沒有全部啦，只有和房子連在一起的那間而已。」
他爽朗地笑了幾聲。
阿霄：「哈！關於她，我敢說妳不知道的事情可多著了。其實不只妳，這個世界上真正了解她的人，根本沒幾個吧？」
莎莎：「嗯──這麼看來，你和大家好像都很熟的樣子。」
阿霄：「差不多吧，只是熟悉的程度不太一樣。菲肯、海明、陸明和月蓮跟我比較熟。」
他稍微想了想，又補充道：
阿霄：「菲肯、海明、陸明跟我是同一屆的，月蓮又是大姐的義堂妹，自然也認識。」
說話間，阿霄忽然皺了皺鼻子，連忙伸手捏住鼻子，硬是把即將打出的噴嚏憋了回去。
莎莎：「那……魅凱呢？」
話一出口，她才猛然回過神。
（啊……）
自己居然就這麼問出來了。
阿霄：「當然也熟了。她可是我隊友的妹妹。」
（……「隊友」？指的一定是黎音吧……還真巧。）
莎莎的額角不禁冒出一滴冷汗。
莎莎：「……既然如此，她們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不少吧？」
阿霄：「也差不多。」
阿霄又咬了一口手裡的蘋果，滿足地嚼了起來。
阿霄：「還是這裡的水果好吃。要不要來點？我剛才買了一整袋。」
他說著，從袋子裡拿出一顆蘋果，遞給莎莎。
莎莎：「不用了，謝謝。」
她婉拒了阿霄的好意，這才再次開口：
莎莎：「請問……我能問一些有關她們姊妹倆的事情嗎？」
阿霄：「喔，想知道些什麼？」
莎莎：「嗯……像是過去，或是背景之類的……」
阿霄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盯著莎莎看了幾秒，似乎這才察覺到什麼。
阿霄：「真怪……佛洛克居然會有人不知道蒙家的事？」
他的眼睛微微瞇起。
阿霄：「……妳該不會就是那個莫坎諾人吧？」
莎莎：「……你居然到現在才發現啊。」
她皺起眉頭，直直地回盯著他。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
阿霄：「免談！」
他忽然別過頭去。
阿霄：「休想讓我對莫坎諾人透露半點同伴的事！她們的母親可是王牌軍隊裡的名人，妳這種傢伙才沒資格聽！」
（他剛剛提到的……算不算說漏嘴了？）
莎莎默默吐槽。
發現莎莎是莫坎諾人後，阿霄明顯板起了臉。
不過，除了不再繼續說下去，他對莎莎的態度倒也沒有變差，更沒有因此離開。就這麼一直坐在櫃檯旁休息，直到菲肯終於出現。
菲肯：「嗨。」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一走進玄關，便朝兩人打了聲招呼。
菲肯：「不好意思，有些事情耽擱，所以來晚了。」
阿霄：「啊，沒關係啦。反正我也能趁機休息一下。新年前的時間真是夠忙的。」
菲肯：「畢竟這段時間大家都忙著送禮或採買東西嘛。波勒跟格雷修這兩座大城會這麼忙也是正常的。」
她走到大桌旁，開始清點訂購的書籍。
阿霄則將她確認過的書一本本夾在腋下，隨口問道：
阿霄：「這些書要放在實驗室嗎？」
菲肯：「嗯。雖然藏書室有很多空間……」
她快速翻閱著手裡的書，喃喃自語似地說：
菲肯：「……不過還得特地跑來拿，實在太麻煩了。」
阿霄：「畢竟做實驗要用到這些資料嘛。」
他點了點頭，忽然興奮地問道：
阿霄：「話說，妳最近新調的藥劑測試得怎麼樣？如果需要做實驗就說一聲，我隨時都能幫忙測試喔！」
他說著，還用拳頭捶了兩下自己的胸口。
菲肯：「咳、咳嗯！」
她趕緊咳了兩聲，若無其事地把話題帶開。
菲肯：「阿霄，先替我把書送到實驗室吧，我一會兒就過去。」
阿霄：「好。」
菲肯走到櫃檯前簽收時，莎莎立刻低下頭，假裝專心翻看桌上的簽收本。
菲肯看了她一眼，露出淺淺的笑容。
菲肯：「謝謝。」
她只留下這一句，便轉身走出了藏書室。
等兩人都離開後，莎莎才大大吐出一口氣。
（魅凱和黎音的母親是王牌軍隊裡的名人……菲肯家裡有實驗室和溫室……）
莎莎趴到櫃檯上，盯著眼前的簽收本。
（結果大家都有一些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嘛……）
莎莎：「……怎麼忽然覺得，之前為了隱瞞身分而鑽牛角尖的我，簡直像個傻瓜……」
她無力地趴在櫃檯上。
更出乎意料的是──
莎莎原本一直以為，魅凱才是自己身邊最神秘的人。
可現在，腦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個人。
那個外表爽朗又瀟灑，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意模樣的菲肯。
莎莎忽然覺得，真正令人捉摸不透的人，說不定反而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