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將到來 (1)

大將到來

大街兩側擠滿了人群，芭德的居民幾乎全都湧到了這裡。

人行道外，軍人們面對面排成兩列站著。平日人潮就不少的主街道，今天更是熱鬧非凡。

不少人手裡提著裝滿紅白花瓣的竹籃，準備撒向從石牆大門走出的儀隊。

這支樂儀隊原本是佛洛克王室出巡時的排場，如今則成為國家的精神象徵，也是節慶期間專用的表演隊伍。

儀隊整齊的踏步聲，隨著氣勢浩蕩的樂音響徹街道。

每名隊員的身高、體型都相當一致，圓形禮帽與袖口佈滿金線、銀線交織的刺繡。

類似燕尾服的制服，則依各隊伍的類型，分別以紅、藍、白、黑等色彩區分。

唯有外翻衣領上的排釦，以及金色穗帶裝飾始終相同。

率先進場的樂隊抵達定位、站定後，接著便是揮舞各式兵器的隊伍入場。

領軍的掌旗手將綁著碩大旗幟的長槍斜舉向天空，其他槍兵則將綁著小旗的長矛筆直端起。

簡單整隊、拉開適當距離後，隨即展開一段精彩的舞槍表演。

接著登場的，是全由女性組成的迅捷劍與彎刀隊伍。前方的槍兵表演結束後，她們隨即上場，展現各自的刀技。

不論是迅捷劍精緻的護手，還是彎刀刀柄上的華麗裝飾，都隨著靈巧的舞刀動作在燈光下不斷閃爍，讓人看得眼花撩亂。

周圍的人們一邊欣賞精彩的表演，一邊將手中的花瓣灑向隊伍。

探照燈的照射下，飄落的花瓣與金銀交錯的兵器、樂器相互映照，更為整支隊伍添上幾分絢麗。

隊伍行進到操練場後，眾人引頸期盼最後的壓軸演出。

儀隊兵將棍棒兩端引燃，接著旋轉、高拋。

燃燒的長棍在夜色中不斷畫出橘色的圓環，快速旋轉間飄散的火星照亮四周，也為這場盛大的演出畫下尾聲。

海明：「唉，每次樂儀隊一來，感覺我們這些本團軍人都遜掉了啦……」

滿是掌聲、歡呼與口哨聲的人群中，夾雜著他那格格不入的嘆氣聲。

一旁的菲肯和周圍的人一同為表演者喝采，同時瞥了他一眼。

菲肯：「想出風頭的話就去參加選拔吧。前提是你的配合度要夠高，還得經得起操練喔。」

而莎莎身邊除了海明之外，月蓮似乎也無心觀賞儀隊的演出。她低著頭，不斷喃喃自語：

月蓮：「怎麼辦呢……真不想面對接下來的事，好想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對了，就這麼辦吧……管他違規不違規……」

莎莎：「……月蓮怎麼了嗎？她看起來和平常不太一樣呢？」

莎莎壓低聲音，向右側的陸明問道。

陸明依舊面無表情，手上的掌聲沒有停下，只是隨口應了一聲：

陸明：「這個嘛，應該算是沒事啦。她消沉只是暫時的，反正等會就好了。」

明明眼前的演出相當精彩，但莎莎這一排的人裡，除了丹尼爾和菲肯面帶笑容之外，其他人不是一臉沉悶，就是面無表情。

不過魅凱本來就沒什麼表情變化，大概不能算在內。

也許是因為佛洛克軍團的領袖即將到來，身為軍人的他們才會顯得這麼緊張吧。

表演告一段落後，莎莎踮起腳尖，朝前方張望。

照理來說，接下來應該會有人穿著正式套裝，拿著麥克風站上某處高台致詞才對。

可是，樂儀隊整隊完畢後便直接離去，所有人也跟著逐漸散場。

直到最後，她都沒有看見任何原本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大人物」。

──應該跟在後頭的那些重要高層，到底跑去哪了？

◇◇◇

蘿洛：「莎莎，等等直接和魅凱她們一起到司令館去。爺爺說有些消息要帶給妳。」

莎莎正準備回宿舍，蘿洛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來。她只得掉頭，跟上魅凱等人的腳步，一同來到那棟掛著寶藍色軍旗的半木造大屋前。

抵達時，莎莎才發現一整隊軍人已經集合在司令館的大門前。

三十多人沿著街邊排成一列，隊伍一路延伸到大門，在這條普通的小街上顯得格外醒目。

「立定就位──！敬禮！」

隊伍最前方的男軍人一聲令下，眾人立即立正站穩，五指併攏，齊刷刷抬手敬禮。

賽爾默站在門口，朝緩緩駛來的吉普車舉手致意。

車內的人一見，隨即揚聲喊道：

「我的天啊，不是說不用出來行禮的嗎？這讓我很不自在啊，請趕緊放下手來，賽爾默先生。」

賽爾默：「再怎麼說，你也是國家領袖，該有的禮節還是得有。就算不自在，也得接受。」

賽爾默說完，朝眾人擺了擺手，隨後雙手背在身後，不疾不徐地朝吉普車走去。

軍人們也不再繃緊身子筆直站立，紛紛散開隊伍，圍上前與那名男子攀談起來。

「辛苦您來視察了，大將。」

「要督導什麼可別客氣，我們對自己平常的操行素養很有自信的。」

幾名任職於司令館的幹部上前，與剛下車的男子握手、敬禮，隨後便轉身返回館內，繼續手邊的工作。

男子：「你們這邊的人還是一樣客套。我不過是來這裡巡視環境，順便看看孩子們，用不著排什麼場面。」

「虧我還避開人群，偷偷從小路繞來……」

男子環視著圍在吉普車旁、逐漸散開的人群，目光落在隊伍末端的莎莎等人身上。

男子：「原來你們幾個孩子在這！魅凱、月蓮啊───！」

月蓮：「嘖！不管了……我要閃人！！」

她一說完，便轉身想拔腿逃走，卻被菲肯一把揪住衣領。

菲肯：「妳也別這樣，他可是好久沒見到妳們了，稍微撒嬌一下也不錯啊。」

月蓮：「是他向我撒嬌，不是我向他撒嬌吧！」

月蓮轉頭看向魅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月蓮：「魅凱！妳不打算開溜嗎！？」

魅凱：「上次我跟他說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再撒嬌，他之後就不再那樣了。」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嘴角卻微微揚起。

月蓮：「什、那為什麼我的狀況不一樣！？」

菲肯笑著看著兩人說話，手上卻絲毫沒有鬆開。

男子一看見月蓮，便大步奔了過來，張開雙臂，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男子：「我的乖女兒啊！爸爸好久沒看見妳了。怎麼樣啊，過得好不好？聽說這裡又出現魔物，知不知道爸爸有多擔心妳？！我操心到連鬍子都沒整理了！」

月蓮：「──唔……放手啦，爸爸！我都幾歲了，別再把我當小孩看！很丟臉耶！」

月蓮伸直雙臂，用力推開那張湊近的鬍子大臉。

男子的體格異常高大壯碩。莎莎原以為丹尼爾已經是自己見過最魁梧的男子，然而抬頭看向眼前這名棕髮男人時，仍不由得怔了一下。

那副身軀，讓莎莎腦中浮現出的只有一個念頭──熊。

（簡直像被熊抱住了……）

她望向被男子抱在懷中的月蓮，露出苦笑。

平時看起來高挑的月蓮，此刻卻完全被那寬闊的肩膀與粗壯的手臂遮住了身影。

剛才聽見軍人稱呼他「大將」，身為守護芭德的負責人，賽爾默也對他行禮。

也就是說，這名中年男子是佛洛克軍團的領導人？

而月蓮剛剛叫他「爸爸」？

這不就表示──她是大將的女兒？！

莎莎掩著臉，低頭沉思。

菲肯：「對了，妳還不知道吧？月蓮是大將的養女。」

她微笑著，似乎很喜歡看這對父女相處的樣子。

「他非常喜愛小孩，平時也經常幫助孤兒們。正式收養的孩子只有月蓮一個，所以對他來說，月蓮就跟親生女兒沒什麼兩樣。」

莎莎：「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月蓮之前說自己過得不錯……但是，國家領導人的養女啊……）

司令的孫女、大將的養女……

自己在這裡的交友圈似乎有點可怕。

而前方，這場認親秀還在繼續上演。

男子：「什麼『別再當小孩看』，沒聽過在父母面前，小孩不管到幾歲都永遠是小孩嗎？就算妳搬出去住，甚至結婚了，也還是爸爸可愛的小女孩！」

月蓮：「──這哪門子道理！難怪娜姊老是在說你沒有領袖該有的樣子！請你接受我已經是成年人的事實！」

周圍的軍人似乎早已見怪不怪，紛紛失笑，隨後陸續散去，各自回宿舍或崗位上忙自己的事。

菲肯：「哎呀──果然跟之前一樣熱鬧啊。」

魅凱：「……呼，幸好今年沒我的事了。」

她說著，鬆了一口氣。

看來大家早就習慣了大將這副模樣。

這番吵鬧，直到另一名有著深邃輪廓與鷹勾鼻的男子從吉普車那邊走來後，才終於停下。

「你夠了沒！都一把年紀了還溺愛女兒不放，至少也顧忌一下自己的身分，別這麼難看！」

男子一聲喝斥，隨即上前將兩人拉開。

月蓮終於掙脫，連忙退開幾步，與義父拉開距離，這才鬆了口氣。

大將：「尚，你真是不解風情。我都好幾個月沒見到女兒了，讓我多和她聚聚不行嗎？！」

大將嘟起嘴，一臉不服氣，噘起的下唇連濃密的鬍子都掩不住。

尚：「那也才三個多月前的事……算了，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有其他更要緊的事得先處理。」

他說著，轉頭看向周圍，隨後朝莎莎問道：

尚：「請問哪位是莎莎．拉比茲小姐？」

面容嚴肅的鷹勾鼻男子突然喚出她的名字，莎莎反射性地從散開的隊伍中站了出來，舉起右手應道：

莎莎：「……那個，我就是！」

他一見到莎莎，便與大將一同走了過來。

兩名穿著軍式大衣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時，莎莎不禁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若以丹尼爾的體格作比較，大將的身形更顯魁梧；另一名男子雖與大將身高相仿，體態卻瘦削許多。

「妳好，先自我介紹一下──這位是佛洛克的統帥，布魯恩‧弗提斯大將；而本人則是他的副將，尚‧康朵。」

尚自我介紹的同時，兩人親切地向莎莎伸出手。

她連忙握住兩人的手，動作間不免帶著幾分緊張與慎重。

高大壯碩的布魯恩，年紀看上去與丹尼爾相仿。

整齊向後梳理的棕髮間，卻連一根白髮也沒有。

大鼻子下蓄著濃密的鬍子，原本修剪得十分整齊，如今卻似乎疏於打理，參差不齊的鬍鬚幾乎將嘴巴完全遮住。

一旁的尚也留著向後梳理的髮型，髮色卻幾近全白。

略高的髮線，使額前的美人尖更加顯眼。

他的臉上沒有鬢角，也沒有半點鬍鬚。深鎖的眉頭與鷹勾鼻，使那張臉更添幾分威嚴，甚至令人感到些許畏懼。

而兩人還有一項共同的特徵。

──與丹尼爾一樣，他們的臉上也各自留著一處傷疤。

尚：「我們這陣子與部分自由黨人士失聯，有點擔憂貴國近期內的狀況是否有什麼變數……」

「雖然這樣問有些冒昧，但還是想請問，妳對於國內黨派活動的事了解多少呢？」

尚微彎下腰，低頭與莎莎說話。兩人的身高差距一下子縮短了不少，反而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莎莎：「這……非常抱歉，我並不清楚那些事。」

她雖然知道一些莫坎諾的政治常識，對於母親身為內閣成員的身分也並不陌生，但實際的黨派活動，她便幾乎沒有涉獵。

在她的認知裡，莫坎諾的政治核心便是君主黨──以皇室為中心，由國內大貴族共同組成中央內閣，負責管理國家。

至於君主黨內部的派系，她只知道大致分為榮光派、革新派與中立派，並沒有真正深入了解彼此的政治立場與利益關係。

她的母親，便是革新派的一員。

至於自由黨，莎莎只知道那是由民間人士集結而成的新興黨派，尚未得到內閣承認，也不屬於合法的政黨組織。

隨著勢力逐漸壯大，如今甚至已被視為近似革命份子的存在。

至於皇室為何默許自由黨成立，以及這個新興政黨究竟會將莫坎諾帶往何方，她便沒有深入了解過。

尚：「沒關係，別太在意。其實這類事情，本來就不是妳這個年紀的孩子該遇到的……是我失禮了。」

「我另外還有件事要轉告妳。不過，這個消息恐怕會讓妳有些失落。」

光聽尚的語氣，莎莎便知道，接下來的消息恐怕不會是什麼好事。

尚：「我們試著根據先前的自由黨名冊尋找妳的親屬，很遺憾，目前無論是各地要塞，還是最大的格雷修總部，都還沒有找到相關紀錄。」

「妳的家人很可能是近期才加入自由黨，因此還沒有被登記在我們手上的名冊裡，所以目前找不到任何相關資訊。」

尚：「不過……」

（……「不過」？）

莎莎的心一下又提了起來。

尚：「在我們與其中一些自由黨成員取得聯繫時，有人留下了一則口信，吩咐我們務必要親口告訴妳。」

「本來打算透過通訊方式轉達，但他們非常重視消息的保密程度，堅持要派人親自轉述。而負責接收這則口信的我，就順道來到這裡，代為轉告……」

尚看著莎莎，隨後一字一句，清楚地說出了那段口信。

「──倒數第二的我們很平安，正待在安全的地方生活。請保重自己，不必擔心我們。」

莎莎一聽見開頭的「倒數第二」，心裡便立刻明白了這口信是誰說的。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壓在心頭的擔憂與不安，也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

那是媽媽與家人之間常開的玩笑。

平時的莎莎其實相當討厭這種調侃，可如今聽見這句話，她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莎莎：「嗯，我明白了。光是這樣就已經足夠了……相信等風波結束，我們就會再聚在一起。非常謝謝您。」

她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時，卻見一向表情嚴肅的尚，此刻正微微笑著。

尚：「妳真是個堅強的孩子。」

◇◇◇

莎莎：「嗯……布魯恩先生真的是佛洛克的領導者嗎？總覺得尚先生比較像呢……」

她疑惑地問道。

方才兩人的舉止與形象實在相差太多，尤其是給人的氣勢，更是天差地遠。若不是親耳聽見軍人稱呼布魯恩為「大將」，她甚至會懷疑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月蓮：「爸爸一直是那個德行。雖然沒架子、很親民，卻少了領袖該有的威嚴……搞得軍團裡一些強勢的幹部，都不怎麼把他放在眼裡。」

她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

話雖如此，月蓮其實也和她的養父一樣，沒什麼架子。

身為統帥的養女，月蓮從來沒有表現出半點驕傲跋扈的樣子，也沒有靠著這層身分替自己謀取更高的職位。

或許正因為清楚自己的身分，她才更不願意靠著這層關係往上爬。

那樣做，最後只會讓家人招來更多非議吧。

菲肯：「常聽說某些幹部不怎麼把他放在眼裡，特別是牙影那邊的吧？」

魅凱：「人善被犬欺嘛。」

兩人一搭一唱，替月蓮的話多做了幾分補充。

接連被說中痛腳，月蓮再次垂下頭，長長嘆了口氣。

一行人跟在兩名將領身後，朝宿舍方向走去。

莎莎望著兩人高大的背影，這才注意到，他們身邊幾乎沒有任何武裝人員，也沒有大批保鑣與隨扈跟隨。

除了兩名看起來像是書記官或秘書的人員之外，幾乎沒有其他人同行。

甚至連搭乘的座車，也不是什麼豪華專車，而是一輛得讓四個人擠在一起的小型吉普車。

這樣低調的行事作風，和莫坎諾大多數貴族截然不同……

（不過，媽媽也是一樣呢……）

莎莎想起自己的母親。

身為內閣成員，她同樣不喜歡鋪張的排場。或許，只有榮光派，或是身分更加尊貴的貴族，才習慣帶著多名保鑣出行。

不過，莫坎諾畢竟是由皇室主導的國家。

如果女皇出現在眾人面前，身邊沒有象徵皇室身分的護衛與排場，恐怕反而會顯得有失一國之君應有的威嚴。

「啊！是大將、大將來了！」

幾個在街邊玩耍的孩子一眼認出布魯恩，立刻快步跑到他身邊嬉鬧。

布魯恩笑著彎起粗壯的手臂，任由孩子們抓著來回晃盪。一路上，他很快便吸引了居民們的注意。

人們紛紛靠攏上前，親切地與他握手、打招呼，甚至還有餐廳老闆拿出店裡的招牌餐點，想請他品嚐。

布魯恩也毫不介意，笑著一一回應。

──或許，這種與人民之間毫無距離、不分階級的親近感，正是布魯恩獨有的領袖魅力。

◇◇◇

來到宿舍中庭外，丹尼爾拿出前天被魔物破壞的長柄鎚，交給尚察看。

尚一看見金屬長柄上的缺痕，忍不住驚呼出聲：

尚：「真不敢相信……你和某個笨蛋不同，一向最寶貝自己的東西。怎麼會讓自己的槌子變成這德行？！」

丹尼爾：「說來話長吶，只能說我太大意了。不過好在有它犧牲，換得大家平安。」

他說著，輕拍了一下鎚子。

尚：「這樣啊……不過我說，」

他熟練地將長柄鎚轉了一圈。

「你也差不多該考慮換上裝有能源石的新款式了。就趁這個機會汰換吧。」

丹尼爾看著手中的長柄鎚，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

畢竟這把武器陪伴他多年，即使只是件工具，他也早已習慣它的重量與手感。

但仔細想想，時代確實已經不同了。

能源石技術普及後，新式武器的性能也遠勝過去。或許，他也該考慮換一把新的。

丹尼爾：「……唉，好吧，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的。」

布魯恩：「剛聽說這裡前天又遭逢魔物侵襲。看來魔物增加的地區不只中央雪原，連芭德這邊的山區也有嗎……」

布魯恩摸了摸下巴的鬍子，像是在回想近期看過的魔物報告。

尚：「賽爾默上將，最近武器庫存量如何，還足夠嗎？」

他憂心地看向賽爾默。

賽爾默：「最近魔物增加，讓大家都有些不安。不少人申請武器配發許可，庫存已經所剩不多。不過補給申請已經向上呈交完畢。在庫存補齊前，大夥兒就得小心使用自己慣用的裝備了。」

尚：「嗯，明白了。副官，請替我準備個擴音器。」

副官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開。

不久後，一支紅白雙色的擴音器便交到尚手裡。

尚：「──還待在宿舍的人聽好！現在把你們慣用的金屬武器、物品拿到武器庫來，我會替它們修繕與保養！」

聽見廣播的軍人們，迅速將平日帶在身邊的武器全數送往尚所在的武器庫。

原本空蕩的倉庫，剎那間便堆滿了排列整齊、閃耀著金屬光澤的兵器。

魅凱將刀放置妥當時，尚湊上前叫住了她。

尚：「魅凱，剛調回來這裡如何？還習慣嗎？」

魅凱：「嗯，本來就是以前住的地方，所以沒什麼問題。」

尚：「嗯，那就好。」

魅凱點了點頭，隨後離開倉庫。

尚望著她離去的身影，稍稍停頓了一下。

最後，他什麼也沒說，便轉身回到修繕處。

布魯恩巡視完宿舍一帶後，看了看腕錶，開口道：

布魯恩：「尚替你們修武器時我閒著也是閒著……好！那等我巡視完要塞，就和你們幾個最年輕的來一場練習戰吧！就當作給缺乏實戰經驗的你們上一堂課！」

海明：「真的假的，大將？一個打多個沒問題嗎？」

他自信滿滿地握了握拳頭。

布魯恩：「當然沒問題！如果表現得好，我還有好獎賞給你們！」

月蓮：「獎賞？那我參加。魅凱呢？」

月蓮說著，轉頭看向魅凱。

魅凱：「嗯……」

她低下頭想了想，便很快地做好決定。

魅凱：「挺有趣的樣子，我加入。」

布魯恩看著幾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布魯恩：「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先去暖身，我去準備幾把練習用的木製武器。」

說完，他轉身離開，朝另一頭走去。

於是，魅凱、月蓮、海明與陸明一同前往操練場暖身，準備稍後與布魯恩進行練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