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Attack (3)

一波接著一波的震動自地底傳來，坑道內不斷響起低沉的轟鳴。

砂土與碎裂的岩塊接連從上方掉落，灑滿了坑道底層。

娜希瑟絲：「……這個地震不太自然。」

阿蕾嘉：「沒錯，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不知道外頭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說著，伸手操作裝置上的螢幕，重新調整通訊頻率。

螢幕上的訊號滑桿不停來回跳動。

就在這時，原本耳機裡只有一片雜訊的頻道，忽然傳來了斷斷續續的人聲。

潔思：『……副領、大姐，聽得見嗎？！趕緊離開坑道……沙沙……』

娜希瑟絲：「潔思？入口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潔思：『……立刻……回到入口外！！現在跑出三隻怪物，其中一隻還會使用地術能！』

通訊另一端傳來潔思焦急的聲音。

『萬一坑道坍方的話，妳們就慘了啦！！』

她幾乎是扯著嗓子大喊。

阿蕾嘉：「……！？」

娜希瑟絲：「快走！！」

兩人立刻轉身，匆匆朝升降梯的方向奔去。

就在這時──

遠處的發電機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

轟……

下一秒，原本持續運轉的老舊發電機終於撐不住負荷，徹底停止了運作。

四周的燈光瞬間熄滅。

整座坑道，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娜希瑟絲：「那台爛機器！什麼時候不壞，偏偏挑這種時候！」

阿蕾嘉：「好了，別抱怨了！緊急逃生通道在哪個方向！？」

她一邊說著，一邊摘下手套。

下一瞬間，白皙的掌心竄出一團明亮的火焰，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藉著火光，娜希瑟絲迅速辨認出周遭的位置。

「往這裡！」

她立刻帶頭朝緊急逃生通道跑去。

◇◇◇

發狂的漆黑魔獸終於停下了動作。

被地震震得東倒西歪的眾人，也總算能夠重新穩住腳步。

另外兩頭體型較小的魔物低著頭，試圖湊近漆黑魔獸，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一旁觀察著牠的反應。

「……呼、呼嗚……嗚……」

漆黑魔獸粗重地喘息著，慢慢抬起頭。

蓬亂而粗雜的黑色毛皮下，那雙鮮紅如紅寶石般的眼睛，映出了黎音的身影。

下一瞬間，牠像是見到了仇敵般，猛然瞪大了尚能視物的右側雙眼。

牠張開滿是尖牙的巨口，猛地倒吸一口氣。

「吼嗚嗚嗚嗚──！！」

凶猛的咆哮聲震得空氣都為之顫動。

黎音依然半跪在雪地裡。

面對眼前的漆黑魔獸，她的呼吸突然變得沉重，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壓住，幾乎喘不過氣。

只要再多看那頭怪物一眼，那段她最不願回想起的記憶，彷彿就會再次將她拖回那個時候。

星斗：「──黎音！」

雖然知道星斗正在叫自己，黎音卻幾乎聽不見她的聲音。

耳邊只剩下一陣尖銳而惱人的耳鳴。

就在這時，漆黑魔獸猛然朝她衝了過來。

星斗立刻擋到黎音面前。

冰冷的寒氣迅速凝結，厚實的冰牆隨即從雪地升起，擋在兩人與魔獸之間。

下一瞬間——

轟！！

漆黑魔獸幾乎沒有減速，便一頭撞碎了冰牆。

無數碎冰朝四周炸裂。

星斗依然擋在黎音面前，硬生生承受了魔獸撞碎冰牆後的強烈衝擊。

她的身軀頓時被撞飛出去，重重摔落在雪地上，接連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幾塊飛散的冰塊砸中黎音的額頭與臉頰。

冰冷的觸感傳來。

緊接著，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黎音怔怔地望著倒在不遠處的星斗。

那一瞬間，眼前的一切終於將她拉回現實。

黎音：「……嘖……我到底在幹什麼！？」

她迅速撿起長劍，撐著身體站起來，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魔獸。

（冷靜點……）

握著劍柄的右手仍在顫抖。

黎音垂下視線，用另一隻手按住右手，直到顫抖逐漸平息，才重新握緊劍柄。

（……面對自己的恐懼，我必須學著克服它。）

「星斗！星斗！？」

她立刻回過頭，朝身後喊去。

聽見她的呼喚，星斗撐著地面，慢慢站起身。

黎音：「……抱歉，剛才我……」

星斗：「沒關係，我知道。」

她輕聲打斷了黎音。

「那個怪物……讓妳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吧？」

黎音一怔。

星斗：「如果真的面對不了，就不要勉強自己……我會陪著妳。」

黎音：「不……一直逃避的話，我永遠走不出陰霾。」

星斗靜靜望著她。

片刻後，那張平時少有表情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黎音：「那頭魔獸似乎先將我當成了目標，就讓牠針對我來。」

星斗：「好。」

她朝黎音點了點頭。

黎音：「走吧！」

兩人迅速分開，各自繞向魔獸兩側。

隨著黎音不斷變換位置，星斗時而築起冰牆替她擋下攻擊，時而在雪地上堆出冰磚。

黎音踏上冰磚，借力躍起，揮劍朝魔獸的上半身砍去。

她趁勢將魔獸引離另外兩頭魔物，逐漸遠離坑道入口。

眼看距離已經足夠，黎音握緊手中的長劍。

劍格處的圓柱形裝置微微震動，中央鑲嵌的能源石隨之綻放出耀眼的白光。

黎音揮劍斬出。

無形的共振斬擊瞬間掠過雪地，接連劈向魔獸的頭頸。

嗤！嗤！

黑色毛皮接連裂開，鮮血從淺薄的傷口滲出。

這幾道攻擊仍不足以撼動牠。

魔獸只是甩了甩腦袋，便再次朝黎音撲來。

黎音迅速側身閃過，長劍隨之再次揮出。

又是數道共振斬擊掠過，準確地劈中魔獸的頭頸。

（……果然，只有這樣的威力是不夠的。）

她沒有急著加強攻擊。

黎音一邊後退，一邊抬眼確認著前方的地形。

另一側的山峰覆蓋著大片積雪。

過強的斬擊可能震落雪層，而她也不能讓魔獸再次施展地震術。

黎音刻意壓低每次共振斬擊的威力，一邊牽制牠，一邊將牠引向預定的位置。

漆黑魔獸死死盯著黎音，龐大的身軀一步步逼近。

岩壁就在她身後。

看起來，黎音已經被逼得無路可退。

黎音卻沒有再後退。

直到魔獸踏入預定的位置，她眼神驟然一變。

就是現在。

黎音迅速啟動劍格中央的裝置。

嗡──！

一陣尖銳刺耳的高頻聲驟然爆發。

那聲音只持續了短短幾秒，卻讓漆黑魔獸猛地停下腳步，龐大的身軀明顯出現一瞬間的僵滯。

黎音：「就是現在！」

她高聲喊出的瞬間，星斗立刻張開雙手，猛地拍向雪地。

轟！

漆黑魔獸腳下的積雪驟然隆起。

一道道尖銳的冰柱從牠身旁拔地而起，迅速交錯成冰壁，將牠龐大的身軀牢牢困在其中。

冰柱雖然無法刺穿牠結實的身軀，卻成功限制了牠的行動。

「吼吼吼──！！」

魔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瘋狂扭動身軀，試圖掙脫束縛。

大地隨之劇烈搖晃。

緊接著，黑色的尖銳石柱猛然從雪地竄出，接連撞碎周圍的冰柱。

星斗沒有給牠喘息的機會，立刻再次施展術能。

一根根冰柱再次從雪地竄出，交錯著抵住魔獸的四肢，將牠死死卡住。

冰霜隨即沿著牠的腳爪迅速蔓延，逐漸凍結牠的關節。

就在魔獸忙於掙脫束縛的瞬間，黎音已經重新集中精神。

劍格的能源石綻放出耀眼的白光。

嗡──

低沉的震鳴聲自劍身傳出。

黎音雙手握緊長劍，將劍刃對準魔獸的頸部。

下一瞬間，她揮劍斬下。

一道無形的共振斬擊驟然掠過。

它毫無阻礙地穿過阻擋在魔獸身旁的石柱與冰柱，瞬間切過牠的頸部。

鮮血驟然噴濺。

碩大的頭顱從身軀上滑落，重重砸進雪地。

黎音：「呼、呼……成功了……」

她彎下身子，下意識地摸向背部。

一股細微的麻痛從背後竄起，沿著脊椎迅速蔓延開來。

星斗見狀，連忙跑到她身旁。

星斗：「……黎音！」

黎音：「……沒事，這點程度而已，沒什麼大礙。」

她稍微直起身子，正準備查看四周，山道另一端忽然爆出一道青藍色電光。

啪嘶！

電光一閃而逝。

緊接著，遠處又接連傳來幾聲細微的爆響，青藍色的電弧在漆黑的山林間忽明忽滅。

黎音與星斗對望一眼，隨即轉身朝著坑道入口奔去。

阿霄正獨自與其中一頭魔物搏鬥。

擅長遠距離作戰的米洛與潔思，則聯手對付另一頭。

潔思：「啊──！煩死了！米洛！你想個辦法控制住牠！」

米洛：「……抱歉啊！」

他俐落地閃過魔物的撲咬。

「我的能力可不是控制型的！妳倒是努力瞄準一點！」

潔思：「你說得倒簡單！牠們一直跳來跳去的，根本打不中！」

黎音看清眼前的戰況，隨即舉起長劍，目光落向星斗。

她點了點頭。

星斗立刻會意，迅速抬起雙手摀住耳朵。

黎音的目光再次落回劍身。

下一瞬間，尖銳的高頻聲驟然響起。

原本還在雪地上敏捷跳躍的小魔物猛地停下。

牠們痛苦地低鳴著，耳朵與頭部同時垂了下來。

阿霄：「好機會！」

他一鼓作氣衝向魔物，抬起拳頭狠狠擊向牠的腹部。

轟！

魔物龐大的身軀被當場擊飛，重重撞上山壁，隨即摔落在雪地上，再也沒有動靜。

另一頭魔物也在此時被數支短箭命中。

潔思伸直手臂，瞄準其中一支箭矢的尾端。

啪！

隨著一聲清脆的彈指聲，青藍色的電光瞬間竄上箭矢。

「噢嗚！」

魔物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

焦黑的身軀冒出白煙，牠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最終倒在雪地上，再也沒有動靜。

成功討伐魔物與魔獸後，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五人一起走向坑道入口，在附近找了個地方休息片刻。

潔思：「……累死我了。」

米洛：「唉，對付這種鬼東西，比對付機甲兵還累人……」

阿霄：「喂喂，還不能太鬆懈啊，你們！」

米洛：「得了吧……我體力可沒你好。」

他乾脆橫躺在雪地上，朝阿霄擺了擺手。

黎音則倚著山壁，沉沉吐了口氣。

即使已經結束戰鬥，她仍不時左右張望，留意著附近的動靜。

星斗：「不要緊，現在可以稍微放鬆一下。」

黎音：「嗯……」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

黎音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星斗的耳朵。

黎音：「妳的肩膀和耳朵還好嗎？」

星斗：「小擦傷而已，不礙事。」

黎音伸手輕撫著星斗柔軟的銀髮，確認她真的沒事後，才鬆了口氣。

她伸手摟住星斗的肩。

星斗便自然地靠了過來，將頭枕在她的肩上。

坑道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道高挑的身影匆匆從逃生通道衝出，踹開柵門來到外頭後，立刻拔出腰間的武器。

娜希瑟絲大口喘著氣，目光迅速掃過四周，保持著戒備。

娜希瑟絲：「怪物呢？！」

潔思：「──都解決啦。」

她伸了個懶腰，隨手指向不遠處的魔物屍體。

阿蕾嘉沒有說話。

她握著長刀走到其中一頭小魔物旁，刀尖輕輕抵住牠的頭部。

確認沒有任何動靜後，她才將黑刀收回鞘中。

隨後，她轉身朝山道的另一側走去。

娜希瑟絲也跟了上去。

兩人的視線落在倒臥雪地上的漆黑魔獸。

阿蕾嘉：「……」

她蹙起眉頭，沉默地凝視著眼前龐大的魔獸屍體。

娜希瑟絲：「果然是真的。哼，這下可有趣了。」

阿蕾嘉：「……是啊。」

她輕嘆了口氣。

「娜希瑟絲，如果只拍照片的話，總部的那些人會信嗎？」

娜希瑟絲：「不清楚，但真要我說的話，最好還是把這傢伙給帶回去。我都等不及看見某些人的難堪臉色了。」

阿蕾嘉：「這樣看來，不能按老規矩燒掉了。」

娜希瑟絲：「嗯。先通知運輸隊，想辦法把牠帶回總部。」

她蹲下身，仔細打量著眼前龐大的魔獸屍體。

娜希瑟絲：「不過，這體型……普通運輸車根本載不了。」

阿蕾嘉：「大型運輸卡車應該沒問題。」

娜希瑟絲：「車是沒問題，可這裡的山道有問題。」

她站起身，望向來時那條狹窄蜿蜒的山路。

娜希瑟絲：「大型卡車根本開不上來。」

阿蕾嘉：「那就只能用小型運輸車。」

娜希瑟絲：「小貨車倒是進得來。」

她想了想，視線重新落回魔獸的屍體。

娜希瑟絲：「……那就只帶頭顱。」

阿蕾嘉：「只帶頭？」

娜希瑟絲：「總部真正需要的是能證明牠存在過的東西。完整屍體太麻煩，頭顱就夠了。」

她抬手比了比魔獸碩大的頭部。

娜希瑟絲：「通知哨站，讓他們派運輸隊開小貨車上來。把牠的頭顱固定好，運回總部。」

阿蕾嘉：「明白。」

娜希瑟絲：「至於其他部分……」

她瞥了一眼倒在雪地上的龐大身軀。

娜希瑟絲：「先留在這裡。等後續調查的人過來再處理。」

阿蕾嘉：「……就這麼辦吧。」

她望著那頭魔獸，沉默了片刻。

阿蕾嘉：「雖然晚了三年多……至少，總算能證明他們沒有說謊了。」

就在兩人商討時，黎音、阿霄等五人也靠了過來。

娜希瑟絲：「你們幾個真不簡單呀。獨自面對這種等級的怪物，還能漂亮地解決牠們。」

阿霄：「那隻大傢伙可是黎音解決的，我們只對付了另外兩隻。」

娜希瑟絲與阿蕾嘉不約而同地望向黎音。

黎音：「……不，我不是獨自辦到的。如果沒有星斗的幫助，我恐怕也應付不來。」

娜希瑟絲：「是嗎？」

黎音靦腆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娜希瑟絲目送著黎音離去，嘴角不禁揚起。

她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身影，片刻後，又將目光落回倒在雪地上的漆黑魔獸。

這一次，所有人都做得很好。

娜希瑟絲：「……看來，這趟沒白來呢。」

她輕聲說著，目光越過眼前的山峰。

這座沉寂了三年多的山脈，終於重新回到了他們手中。

1

芭德。

要塞室內的健身房裡，清脆的擊打聲接連響起。

啪！

魅凱的拳頭落在靶具上。

她迅速收拳，腳步向前一踏，身體微微側轉，緊接著又是一記直拳。

啪！

丹尼爾穩穩接住攻擊，身上的靶具隨著力道微微震動。

魅凱沒有停下。

左拳、右拳。

啪！啪！

她的腳步輕快地交錯，身體隨著攻擊自然移動，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下一瞬間，她壓低身體，從丹尼爾身側掠過。

咚！

右腳踢中腰側的靶具。

丹尼爾的身體被踢得向旁邊晃了一下。

丹尼爾：「很好，再來。」

魅凱沒有回答。

她迅速轉身，重新拉開距離。

拳頭再次落下。

啪！啪！啪！

連續三記拳擊乾淨俐落地落在靶具上。

丹尼爾一邊承受攻擊，一邊調整手中的靶具位置。

魅凱退開幾步，甩了甩手腕。

這種訓練對她而言並不陌生。

她還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跟著母親蕾一起練習搏擊。

這樣的運動，她一直不討厭。

跑酷也是如此。

那些翻越、跳躍，以及迅速改變方向的動作，她從小就特別擅長。到了現在，那些技巧早已融入身體，幾乎成為一種本能。

魅凱重新抬起雙手。

丹尼爾：「準備好了？」

魅凱：「嗯。」

啪！

拳頭再次落下。

兩人的訓練重新開始。

丹尼爾：「對了，維拉最近還有問起妳。」

魅凱：「維拉阿姨？」

她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啪！

丹尼爾：「她說，輝之二日那天的對練還不過癮。」

魅凱：「這樣啊。」

丹尼爾：「要我轉告妳，改天再和她一塊對練。之後會招待妳豪華的自助餐。」

魅凱笑了一下。

那裡的會員，她同樣不陌生。

維拉也是其中之一。

上了中學後，維拉從丹尼爾口中得知她也喜歡自由搏擊，便主動邀她一起切磋。

後來，魅凱延續了蕾過去的會員身分，只要有機會，便會去健身俱樂部和維拉對練幾場。

魅凱：「有機會再說吧。」

丹尼爾：「呵呵……她大概會很高興喔。」

魅凱：「嗯。」

她重新踏出一步。

啪！

拳頭落下。

啪！

又是一記。

丹尼爾穩穩接住。

兩人的節奏再次恢復。

過了一會兒，丹尼爾忽然開口。

丹尼爾：「喔，對了……」

丹尼爾：「剛接到的最新消息。厄瑪尼山前進基地，已經重新奪回來。」

魅凱的動作停了一下。

拳頭懸在半空。

她抬起眼。

丹尼爾看著她，語氣依舊平靜。

丹尼爾：「牙影這次的行動很順利。」

他沉默了一瞬，才接著開口。

「也聽說……那頭漆黑魔獸出現在鷹之翼礦坑站那邊。」

魅凱的目光一沉。

丹尼爾：「最後，也跟著一起解決了。」

魅凱抬起頭。

魅凱：「……是誰解決的？」

丹尼爾：「黎音。」

魅凱握著拳套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一瞬。

方才接連不斷的擊打聲，彷彿一下子遠去了。

她垂下視線，看著自己的雙手。

腦海深處，一道漆黑的身影一閃而過。

白雪、火光。

──還有那片曾經失去控制的蒼藍火焰。

魅凱沉默片刻。

魅凱：「……是嗎。」

她重新走到沙包前，抬起拳頭。

咚。

沙包緩緩晃動。

魅凱沒有說話。

只是這一次，拳頭揮出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