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4

人挤人的场景也不是头一次见了，但从鸟居进来后便一下见识到这阵仗有多热情了。有勾肩搭背的情侣、有拉着孩童的父母、还有三五成群的学生和穿着华丽服饰的妇女团。应该是本地人吧？毕竟她们说着我和姐姐听不太懂的方言。而且，还有不少外国人。

「……呜哇，这也太热情了吧？天都还没亮呢就这么多人了」

「小葉不喜欢热闹嘛？」

「太吵了啊。」

我拉着姐姐从那帮妇女身旁走过，能嗅到一股很多种香水拼凑在一起的味道，不是很好闻。接着，我们又从那帮外国友人旁边绕了过去。我第一次认知到……人与人之间的身高居然能差这么多。

而跟在我身后，被我拉着走的姐姐则一直摆着一副乐呵呵的表情。我几次回头，她都傻傻看着我。虽然姐姐的脸蛋是很漂亮啦。我也不得不承认——我或许只是想多看她几眼而已。毕竟，这里人多眼杂的，不能像刚开始那样挽着手臂了，挺可惜的。

「我脸上有米饭粒嘛？」

「有章鱼烧。」

说着说着，我俩就绕到了面前的小吃摊。当然，我并不是要吃章鱼烧才这么说的就是了。

「妹妹总是很怕饿呢」

「我没……」我刚想辩驳，却一不小心瞄到了旁边的某个摊位，目光当场就被吸了过去。

「我觉得烤肠也不错……」

「嗯嗯～确实呢。」

隔老远都能嗅到粮食的芳香了。跟平时在商场里见到的那种不太一样，或许是冬天的缘故吧？总觉得外面的食物会变得更加稀有，虽说这些食物在家边也随处可见就是了。

……不不不。

我真的不是饿了才这样说的。

「小葉，那边还有卖苹果糖的哦？」

「在哪儿？」

「这边这边。」

立场反了过来，这回是姐姐拉着我往前走。她的力气比我大很多，一个不留神就被她给拽到卖苹果糖的摊位前了。摊主头上裹着一块红色的头巾，头巾上面写着什么什么商店街。可能是这些摊位的投资商吧？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

「嘿咿咻——！」

摊主好像很卖力，嘴里嘟囔着莫名其妙的话。明明只是卖个糖啊。

「噢～多么美丽的两位姑娘啊！要来点儿啥？」

听不太懂的方言……

我扯了扯姐姐的手，然后把脸凑到姐姐耳边。

「姐姐消费？」

因为我实在是……囊中羞涩。

前些日子买了礼物，压岁钱又没想象中那么富裕，还有就是……想存点私房钱。说不定以后会用上。毕竟新年之后就快到情人节了嘛。

「当然没问题！」

姐姐摸了我的头。虽然这举动给外人看了多少是有点羞耻，但只要姐姐开心就好。之后，姐姐给我买了很多小吃，但是她自己什么都没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吃东西时的样子。不知怎么，姐姐又笑了起来。她就这么笑着，直到我吃完。然后，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帮我擦嘴，表情十分投入。

「吃饱啦？」

「饱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爬山嘛。

「那就好。」

我感到安心，并不是因为胃底补足了温暖，而是身旁之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站在姐姐身旁的我，不必为了遮去那些不可示人的一面而拼命躲藏，因为她知晓我的一切，尽管这一切里有好有坏。但是，无论是悲伤还是喜悦，总会有一个人与我一同承受。光是这么一想，我就再也不想离开她身旁了。

「咱们去那边逛逛吧？」

「好啊。」

再往里面走就基本全是卖纪念品的摊位了。比如公仔啊、挂链啊、门松摆件和新年明信片。这类的东西可真是只多不少啊。

一路走马观花，也不知道该买点啥才好。

况且，我又不太懂这儿的文化，我想姐姐应该也不是很懂吧？可她对着摊位里的物件上下点着头，弄得像是很懂一样。

「爸爸妈妈应该会喜欢这些东西吧？」

「是吗。」

去年，还是前年来着，我记得爸爸买了很大一株盆栽回去，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妈妈狠狠训了一顿。自那以后，爸爸就没再买过纪念品了。

「小葉小葉！你看，那个贴纸好可爱哦」

姐姐扯了扯我的手，我探头去看，那儿确实有不少画着卡通图案的贴纸。但这种东西，恐怕连家附近的小学生都不怎么喜欢了吧？

「我说啊，只有小孩子才……」

我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很吵闹的声音。我转过身，立马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两个人。

身高差有点可爱的两个人。

「啊啊啊！可恶——！」

「怎么就是抽不到啊！」

「唉。能那么轻易让你抽到就怪了，差不多也该死心了吧？你个笨蛋。」

个子很高的一方如此回答，而个子很矮的另一方则继续说着：「……糟糕，钱包空了……」说完，小矮子笑着抓了抓后脑勺，又补充道：「借我点钱呗～？」

「不要。」

回答来的很果决。　　

我正想着要不要过去跟她们打个招呼，却发觉姐姐也朝那边望了一眼。紧接着，她拉住了我的手。准确地说，是狠狠捏住了我的手指。力度比以往每次都要大，甚至会感到痛。

「……时候不早了，该去神社了吧？」

「欸？哦……」

虽然我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走向通往神社的路口时，我又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可当我把这些思绪压在心底时，胸口莫名地感到一阵颤栗。

「好普通……」

普通到甚至没什么值得夸奖的地方。

登上山顶后，远处的庞大神社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见到了不少穿着巫女服的工作人员，看样子不是很热情。神社正中央立着一颗大树，树枝上挂着五颜六色的飘带，树底下拍照的人还蛮多的，但是来参拜的人却没想象中那么多。

姐姐从腕间的小布包里掏出一枚零钱递给我，见我接过零钱，姐姐便对我说道：「要诚心许愿哦。」

「诚心许愿就会灵验嘛？」

「呃…万一呢？」

「那我要许一百个愿望～」

「不许为难神明大人啦」

「只有老婆婆才会讲这种话哦？」

「……唔！我要许愿让小葉今年多长两斤肉肉！」

「呜哇，好恶毒……」

「呵哼～」

闲谈过后，很快就排到我和姐姐了。

老实说，我并没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但是，既然来都来了，还是象征性地许个愿再走吧？等姐姐把零钱投进钱箱里，我也跟着投了进去。

钱箱也很普通。

然后，我学着姐姐的动作，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才好。『愿家人平安』、『愿学业有成』、『愿我不会轻易长两斤肉肉』。这些愿念在脑海里浮现又消失，最后被我淡淡遗忘。或许，我真正想要的愿望里面根本就不包含这些。于是，我睁开眼看着姐姐的侧脸，直到姐姐许完愿。

她转头看我，露出笑意。

「小葉好快」

「姐姐许了什么愿望呢？」

「……嗯～愿家人安康吧？」

「不确定性的嘛……」

「一般都会这么想吧？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才意识到？」

「小葉！坏！」

「哈哈～」

姐姐扭过头，双手环抱住胳膊肘，还鼓起了脸颊。虽然这时候的姐姐是很可爱，但一想到她要是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的话我就没办法牵她手了，我又把方才的话题拉了回来。

「如果是真心实意的话，我想神明大人应该会聆听到的。」

「嘛、这倒也是。」

「那么，小葉的愿望是什么呢？」

「欸，我？」

「可不许撒谎哦」

愿望啊……

确实是不可以撒谎的呢。

「我啊……」

「我希望姐姐以后不会再哭哭啼啼的。」

「……什么嘛，说的我好像小孩子一样」

「姐姐不就是小孩子吗？」

「嗯哼～虽然目前还是未成年啦，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比小葉大好几分钟哦？」

「这我知道。所以，姐姐才是姐姐嘛～」

「唔……总感觉小葉话里有话呢」

「我的意思是……」

「算了，先不告诉你。」

「哎——！小葉好狡猾！」

其实，我想说的很简单。

就是……

『从今往后，我希望姐姐能一直笑着。』

我的愿望，仅此便好。

至于后面的事，那就全都仰仗神明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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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我们又在神社里逛了一圈，实在是没啥新鲜事物了，我们便决定回家。顺带一提，我和姐姐直到离开神社之前都没能找到那对儿恩爱夫妇，索性也懒得管他们了。到家时，才发觉现在仍是早晨，天空也才逐渐亮起来。我和姐姐平常都是这个时间点起床。或许是今天太过兴奋，导致生物钟完全错乱了，即使在外面逛了将近两个小时也丝毫不觉得疲倦。

我们在玄关脱掉鞋子，并排挨着摆在一起，接着换上拖鞋，进了客厅。

可算是有点「到家咯～」的感觉了。

虽然客厅里很昏暗，但想到白天开灯好像有点不太像话。于是，我就这么呆坐在客厅中央的被炉里。而姐姐到家后就跑去洗澡换衣服了，想来也很正常。我剥了几个橘子，漫不经心地送进嘴里。

有种一下子跑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但还没来得及留念就又一下子回到了起点的感觉。很不真实。我记得只有小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

比起不真实，倒更像是依依不舍。

我把玩着手里的橘子，用左手扔向右手，结果一下没接住，橘子滚进了被炉里。我弯下腰，刚要伸手去抓不老实的橘子，却听到浴室那边传来了开门声。

「嗯哼哼～」

随后，姐姐哼着轻快的调调进了客厅。

「我洗好啦！」

褪去厚重的正装，换上居家服的姐姐也别有一番风味呢。尤其是她那双腿，还有浅蓝色的短裤和一片净白的体恤。但最主要的还是腿……

我盯着姐姐的膝盖，那里红扑扑的。随后，我故作镇定地回答她。

「哦……」

她脖子挂着毛巾，手里还拿着吹风机，看样子是打算在客厅吹头发。

「小葉不洗嘛？」

「我想先看会儿电视」

「啊，那正好。」

说完，姐姐一屁股坐在我身后的沙发上，她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起遥控器，然后向我问道：「有什么想看的节目吗？」

「啥都行。」

「那就随便看看咯～」

姐姐按下开关键。

电视机的白光顿时照亮了整间客厅，我盯着荧幕里正在播放的电视剧。

『我最讨厌老师了！』

画面里的女高中生说了这样的话，然后跑开了。

『等一下，二之宫同学……』

身后戴着眼镜的老师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女高中生的手腕。这是犯罪吧？

『放开我、放开我！老师』

女高中生挣扎着，却甩不掉老师。

『老师准备带二之宫同学走……』

『世间的眼光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我喜欢你。二之宫同学』

老师似乎下定了决心，说了这样的话。

这就是犯罪啊！

『老师……』

然而，画面里这位女高中生，居然害羞了……

看到这儿，我才意识到，这部剧的名字叫——『师生间，禁断の爱。』

「呃……」

这电视台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这部剧在新年档期里还蛮火的。

我也是吃了一惊。

但很快就见怪不怪了。

(注：此处致敬了TV动画《南家三姐妹》中的经典桥段。）

虽然能理解这是为了吸引观众眼球而刻意营造出的扭曲内容，但不知姐姐看后会作何感想。我回头看她。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吹风机在左手边放着，明明插上了电源却没有使用。而她的腿，一半窝在沙发里，另一半则耷拉在面前的地毯上。整个人看起来昏昏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跌倒。我怕她从沙发上摔下来，于是便叫了她一声。

「姐姐？」

「……啊！抱歉，一不留神就……」

「仪态很不好哦？姐姐」

「诶嘿～今天太兴奋了嘛。」

姐姐调整了一下坐姿，顺便抽出窝在沙发里的腿，然后伸了个懒腰。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却抹不掉眼底的疲惫感。

「现在几点？」

「还没到中午呢」

「嗯。等会儿一起吃年糕吧？」

回家之前，我们在神社那边买了不少年糕。以姐姐的性格来看，买的应该是很传统的那种年糕吧。我背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客厅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电视那头的白噪音。或许是太累了，姐姐一直没有把头发吹干，只是坐在我身后陪我一起盯着电视发着呆。

恍惚间，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浮上了水面。我转身爬出被炉，接着又沿着沙发前的条纹地毯爬向姐姐。姐姐有些不解，歪头看我。而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当着她的面抱住了她的腿，还有脚。

「……诶诶？！小葉？」

面对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姐姐有些慌乱，伸出两只手举在半空，上半身不停地摇晃着。直到我牢牢抓住姐姐的脚掌，她才逐渐安分下来。

「脚，很痛吧？」

「欸？嘛、还……」她貌似想说「还行」但说到一半又改口道：「嗯，好痛。」

「爬山，意外地很消耗体力呢」

姐姐挠了挠脸颊。

「我就说吧，姐姐总是逞能」

「都是新年的错了啦……」

「我来帮姐姐按摩吧？」

「小葉还会这个？」

「按着按着不就会了」

我捏了捏姐姐的脚趾头，她的肩膀跳了一下，随即用手捂住嘴巴，脸上泛起一丝薄红。

「那就……拜托你了……」

「不必客气。」

虽然说的很轻松，但实际上，我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好。于是我抱着姐姐的小腿肚，往自己怀里轻轻拽了一下。姐姐也很配合，把自己的下半身全权托付给了我的手。我凭着感觉去按姐姐的脚掌心，或许是有点痒，她扭了扭腰。然后，我保持着相同的力道，从最左边的脚趾开始，一根一根捏了过去。

「有感觉吗？」

「很舒服……」

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我又拖起姐姐的脚后跟来回扭了扭。抬头看向姐姐，她依然捂着嘴，但是脖子已经发红了。看来这里是最有感觉的地方。见这招有效果，我又从小腿一直捏到膝盖。小腿肚的肉是最软的，但捏起来也有一点硬邦邦的触感。走了几小时的疲劳在这一刻变得可知可感。我轻轻抚摸着姐姐的小腿肚，即使这种举动只会给人带来心理作用，我也还是由衷希望姐姐能好受一点、舒服一些。话虽如此，可我的视线却不知不觉间飘向了姐姐的短裤。隔着短裤的空隙观察姐姐的大腿根部，让我感到一阵悸动。好奇怪。只是做这种事就会让我心跳加速。我的视线又落回姐姐的脚趾上，脚趾甲修剪的既整齐又干净，边缘还泛着一点点粉色。我的手，在那个位置与姐姐的小腿之间上下游移。

摸了个爽。

「好、好了嘛？」

姐姐的脖子已经红通了，肩膀更是抖得厉害。

「结束了。」

我叹了口气，放开姐姐的脚。可是，残留在手心里的触感变得更加深刻了。

为什么呢？

「小葉，好温柔啊」

「因为你是我姐姐嘛。」

听完我的话，姐姐露出柔和的笑容。

「好开心。好幸福、好不真实……」

明明是很温暖的话，却被她苦笑着说出口。

我悬在半空中的手，感到一丝冰冷。犹如刺骨的寒风拂过面庞，令我睁不开眼。最重要、最珍视的东西明明一直伴随在我的身边，但我却对她视若无睹，将这些当成了理所当然，迟迟没有察觉。如今的我，还能为姐姐做些什么呢？我想了想，之后合拢双腿，跪坐在姐姐面前，拍了拍大腿根。

「……膝枕，要吗？」

「欸，可以吗？」

姐姐睁大了眼睛。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我一定是……还在做梦吧？」

我拉住姐姐的手。

「那就当是做梦咯～？」

「梦里真好。」

姐姐躺上来后，我喂她吃了几个橘子，并趁机抚摸她的耳朵，她一开始还有点抗拒，但没多久便眯起眼睛适应了过来。她的头发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当然，还有洗发露与柔顺剂混合在一起的清香。尚未干透的发丝紧紧贴在我的大腿根部，一开始还凉凉的，但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我偶然瞥了眼电视机，似乎在播姐姐平时喜欢的美食栏目。我正打算叫她，却听到身下传来了细微的鼾声。

「……呃、睡着了？」

果然是累了啊。

瞧这样子，多半是睡了有一会儿了。我戳了戳姐姐的脸颊，她侧过头，鼻息刺在我腿上，好痒。熟睡中的身体完全舒展开来，肚子都露在外面了。

姐姐的肚脐很小。

「仪态……」

我本来是想帮她遮上的，结果却不小心摸了上去。

「…………」

见姐姐没什么反应，我又顺势把手伸进了姐姐的体恤里。因为刚洗过澡，姐姐的皮肤滑溜溜的，刚才给姐姐按摩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不过，从肚子这里感受到的温度比刚才那些部位更炙热一些。肌肤随着姐姐的呼吸上下起伏，充满了生命力。姐姐睡得很沉、很香。这时候，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有所察觉吧？那种颤栗的感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躯体。而此刻，它露出了真实的面貌。是一片漆黑的影子。这层影子笼罩在姐姐身上，挥之不去。我将手掌放平，用指尖沿着姐姐的皮肤向前移动。体温、触感，还有呼吸。肉体的本能反应，刺激着我对未知事物的向往。

愈发喧嚣的心声令我坐立难安，就连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正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不，这就是在干坏事啊。　　

不过，我一直好奇那儿究竟是个什么的触感。虽然我姑且是有摸过自己的，但那根本没法当做参考。或许是因为我那儿没什么分量吧？

我的手指，又往前面探了一格。指甲好像顶到了什么东西。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姐姐的内衣。可是，除了内衣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呢？

『真的要这么做吗？』

没有任何回答。

「唔姆姆……」这时，姐姐突然动了一下，我立马把手从她体恤里抽回来。明明一直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可她却一下子找到，并抓住了我的手。

我挺直背脊，感到冷汗直落。而姐姐在我腿上侧过身子，用脸颊蹭着我的腿，嘴里嘟囔道：「……小葉……年糕、豪豪赤……」

我不禁笑出了声。

「噗……好傻」

也不知这句话到底是在说她，还是在说我。于是，我静静地看着姐姐的脸，看了好久。

正午的阳光自天边缓缓升起，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映照在我和姐姐身上。

「……嘛、算了吧。」

我抚摸着姐姐侧过来的肩膀，把之前的那些个念头删了个干净。因为我想到了比那更重要的事。而且，今天也必须得说给姐姐听才行呢。

「姐姐，新年快乐……」

「最喜欢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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