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青梅如果变成前妻的话该如何相处?

第99章 红线

祢香只来得及看见遥凑近的脸。


然后嘴唇被堵住了。


她的齿关被撬开,近乎野蛮的入侵。


遥的舌尖探进来,带着红酒的微涩,还有她自己的、滚烫的温度,

温度从舌尖一直传到那个已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这个吻太糟糕了。


毫无章法。


没有任何技巧。


只是压上来,碾过去,带着红酒的涩味和水汽的湿热,带着快要渴死的人扑向海市蜃楼的势气。


牙齿磕在嘴唇上。


疼的。


血腥味蔓延开来。


咸的。


铁锈味的。


带着体温的。


那股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和红酒的涩、沐浴露的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味道——祭品一样。


窒息。


一时竟分不清谁是祭品?又在向谁献祭?


真的窒息。


祢香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这个从不主动索取的、总是退后半步的、今天却换了一个人的遥——正在吻她。


粗暴地。失控地。几乎要把这些年所有藏起来的渴望,都揉碎了灌进这个吻里。


那些渴望如同发酵了太久的酒,一开瓶就喷涌而出,淹没了所有理智。


渐渐地,那个吻变得温柔。


遥的嘴唇离开她,又落下来。落在她被磕破的唇角。


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舔舐着珍贵又易碎的、刚刚被自己弄坏的东西。


舌尖划过伤口。


有点疼。


有点痒。


更多的是酥麻——从嘴唇一路麻到头皮,麻到指尖,麻到那根拴着红线的无名指。


祢香睁开眼。


遥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


眼尾还是红的,红得灼人。烧了一夜的炭火,余烬未灭。


嘴角沾着一点血迹——祢香的血——被她自己舔掉,留下一点湿润的、绯红的痕迹。


那抹色彩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标记着什么又宣示着什么。


她还在笑。更轻更媚。餍足、慵懒、却又意犹未尽。


狐狸在深山里修炼了千年,终于等到今晚,终于等到了她——等到了那个能让她从妖变成人的咒语,等到了那个能让她从人变成妖的吻。


祢香的心脏狂跳起来。


那只狐握住她的手。握住那根拴着红线的无名指。


低头。


眷恋般地吻上去。


又轻又痒。


然后含住。


舌尖缠绕上来。


湿的。软的。烫的。


她能感觉到遥的舌尖在指腹上轻轻撩拨,打着圈,沿着指节的轮廓慢慢游走。


祢香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变得粗重。变得不像自己。


她向前倾。


想要靠近。


想要抱住这个人。


想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揉进骨头里,揉进血液里,揉进每一个细胞里。


那只手却被握住了。


被那只狐握住了。


按下去。


按在一片柔软上。


祢香的瞳孔骤缩。


太软了。


隔着那件湿透的白衬衫,那片柔软在她掌心下微微起伏。


不止是柔软。


还有心跳。


在撞击她的掌心。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那么用力,那么清晰,那么——


好似要穿透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血管,和她自己的心跳合二为一。


“想要吗?”


遥的声音响起,轻到随时会碎掉,轻到下一秒就会消失。


祢香看着她。


看着她烧红的眼尾。


看着她睫毛上那滴分不清是泪还是水的水珠——那滴水珠终于落下,沿着脸颊滑下来,滑过嘴角那抹血迹,最后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看着她嘴角那个浅浅的、旖旎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弧度。


想要什么?


想要她的身体吗?


——想。想得每一个深夜都会从梦里醒来,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想要她的心吗?


——想得快要疯掉。想得每次看到她的笑容都会偷偷藏起那个瞬间,如得到最珍贵的宝物。


她还没开口。


遥又轻轻地笑了笑。


“你和阳莱——”


她还是问了。问一件她早就知道答案的事。问一件她早就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要问的事。


“你和阳莱也要试这个吗?”


祢香的喉咙生涩。


那句话直直插进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又锐利又冰冷又痛苦不堪。


“遥……”


她想说不会。


她想说你和她不一样。


她想说那个拥抱只是——只是什么?


她已经说不出口了。


因为遥的手抵在她肩上。


把她往外推。


一步一步。


从浴室推出去。


水幕在后面落下,淋浴头还在哗哗地响,水汽还在蒸腾——那些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模糊了遥的脸,模糊了所有想说的话。


祢香踉跄着后退。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


头发滴着水。


脚底打滑。


她看见遥站在那道水幕前面,站在浴室门口。


那根红线还在。


一头拴着遥脖颈的银链——那枚银链在她剧烈起伏的脉搏下晃动,像一颗快要破碎的心。


一头——


另一头在哪?


祢香低头看自己的手。


无名指上空了。


只剩一道被勒过的红痕——那道痕红得发亮,如同被什么烧过,又好似被什么烙过。


那根线正在半空中摇晃。


细的。


红的。


从遥的方向垂下来,摇摇晃晃——仿佛一个要断未断的念想,一个随时会碎的梦。


遥握着那根线的另一端。


她把绳扣从祢香无名指上捋下来了。


动作那么狠。


狠到那道红痕现在还疼着,那个结被拆开时心也跟着被拆开。


“遥——”


门在面前关上。


砰的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比什么都重。


祢香站在门外。


浑身湿透。


头发贴在脸上。


睫毛上挂着水珠。


她看着那扇关紧的门。


看着门缝下面透出来的那道光——那道暖黄的、曾经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光。


看着那根被夹在门缝里、还在微微颤动的红线——它在颤动,一下一下,垂死挣扎。


她抬起手。


无名指上那道红痕还在。


疼的。


红的。


一个小小的墓碑。被她亲手毁掉的东西留下的唯一证据。


她的手指落在门板上。


轻轻地颤抖。


那根红线在门缝里动了动。


然后断了。


不知道是被门夹断的,还是被里面那个人扯断的。


祢香看着那半截红线落在地上。


落在她湿透的鞋尖旁边。


红的。


刺眼的。


她站在门口。


很久很久。


久到头发开始滴水,在脚下汇成一小片——那滩水映出她的影子,模模糊糊的。


久到那扇门再没有开过——连一条缝都没有,连一声呼吸都没有。


灭灭亮亮,永远不会停止的循环。


她低下头。


看着那半截红线。


然后她弯下腰。


捡起来。


攥在手心。


红痕。


红的线。


和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她攥得很紧。疼到骨头里。


可是她没有松开。


因为松开,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事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和每次难过时那样,与每次想哭时一样。


‘我们就互捅千刀,一起坏掉吧。’


另一声音在心里响起。那是遥的声音,又不是。那是她自己的声音,又不像。


“没事的。”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了,轻得自己都听不见。


‘只有扎得够深,扎进心房最里面。才会好起来。’


那个声音又说。诅咒着,祝福着,这永远逃不掉的宿命。


祢香终究还是在冷热交替中落下一滴泪来。


那滴泪落在握着那半截红线的手背上。


烫的。


很烫。


比刚才浴室里的水还烫。


比遥的嘴唇还烫。


比那道正在愈合又正在撕裂的红痕还烫。


她看着那滴泪晕开。


把那根红线的颜色晕得更深。


深得像血。


她站在那里。攥着那半截红线。攥着那道红痕。攥着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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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修正第2版在神秘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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