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染潮
缠绵之间那个似乎永远飘忽不定的存在,变得如此真实和清晰,似雾气里终于显出的灯火。
急促的呼吸与颤抖的喘息在夜色里酝酿着青涩又绵柔的春意,将清冷的空气一寸寸染潮。
祢香抬手抱住身上的人,指尖陷入她光滑的背脊。皮肤同样滚烫的温度与同步加速的心跳不断佐证,此刻迷乱的不只是自己。
遥的心跳撞进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缠。时间,甚至空气都不再重要。窒息感隐约翻涌甜意,越挣扎越沉沦。
胸腔里的氧气一点点被抽空,可谁都没有放手推开。
从来不敢奢望能真正拥有的东西就在怀中,点燃了贪念。轰然烧遍四肢百骸,把最后一丝理智也舔舐成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遥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祢香迷茫又无措地渴求着,看向她。睫毛湿漉漉地微微颤抖,细小的泪珠在昏暗光线下闪闪发亮。
脸颊泛着浅浅的红,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透出薄薄的粉。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轻轻喘着气,犹如无声的邀约,是比任何言语都更放荡的恳求。
好漂亮。遥想。
她的目光流连过祢香汗湿的鬓发、水汽氤氲的眼、红肿微启的唇,如同在描摹一道渴望许久的伤痕。
“剩下的衣服……”
遥的声音有点哑,落在祢香耳朵里,让她整个人又是一颤。
她没等她说完,就挣扎着脱起自己的衣服,动作羞涩又近乎笨拙,衣料擦过皮肤,带起细小的战票。
遥让开位置,目光却未离开,缓缓从祢香的脸颊流到颈窝,再滑向她处。
祢香急得眼尾泛红,衣衫半褪,肩头与锁骨一片莹白在昏黄的灯影里浮着一层薄汗,宛若被露水打湿的栀子。她不敢看遥,偏偏却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视线迸起细小的火星。
遥静默着看她快把自己脱干净,才忍不住坏心眼地调笑。
“我是说,我的衣服……你来帮我脱吧。”
那个笑容生动到让祢香愣神,这远比双方近乎赤裸的姿态更动人心魄,也直到现在她才产生一点实感。原来,她还会因为她而开心吗?原来她还可以让这个人不再痛苦吗?
这个念头刺进心脏,酸涩又甜蜜地胀大,几乎要迫不及待地满溢而出。
祢香咬住下唇,没有应声。
黑色的内衣、白皙的皮肤、脖颈上的银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一下一下,数着她的心跳。
祢香抬起手,手指抖得更厉害了。终于碰上遥的肩膀,沿着肩线滑过。指腹下是温热细腻的肌肤,覆着相同地羞怯。
银链冰凉地贴在暖意之上,如同她们之间的一切,总是这样矛盾,这样复杂,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祢香几乎要缩回手,却贪恋着迟迟不肯后退。滑过锁骨,遥的身体微微颤抖。然后继续,落在内衣带子上,却因为紧张怎么解也解不开。
她的手指在细细的带子上屡屡错开,指节无意间蹭过遥的后背,惹得两个人呼吸同时一滞。
遥看着她的窘迫,学着她的动作伸出手在她身上描摹。她的指尖轻触,沿着祢香的锁骨、胸口、腰线游走,画着若即若离的弧线,惩罚她的笨拙,又奖励她的靠近。
每一下都在祢香身上点火,烧得她几乎要弓起身子。
“咔哒”一声,内衣松开了,从身前滑落,露出拥有点点艳色的雪岭,溢出温热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令人晕眩的甜腻。
祢香耳根的热意更添大火一笔,眼神还没来得及躲闪,遥就覆住了她的手。
“继续。”遥说,或轻或重地哄诱。
祢香的喉咙动了动。她的手被引领着一路往下。滑过腰侧,落在裤腰的边缘,指尖触到一小片露出的胯骨,引发又一次兵荒马乱。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的布料便随着她的心和力道褪去。那个人彻底赤诚地暴露在她面前,那一刻,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祢香不敢往下看,她只是看着那双眼睛。让她心悸,也让她更想要得到。
遥俯下身,嘴唇落在祢香的耳朵上。
“你抖得好厉害。”
她的气息湿热地扑进耳廓,祢香便听话地抖得更厉害了。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只能随着遥的声音和触碰战栗。
柔软的嘴唇带来轻轻的吻,依次如雨点落下。沿着脖颈,一路往下。
蝴蝶停驻般轻巧。可这反而更让人受不了,忍不住想要更多,更重,更深一些。她想要她用力,想被碾碎,想被深海吞没。
祢香攥紧了床单,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触碰还在存心折磨。一点一点往下移,越来越往下。心跳也越来越快,几乎撞破胸腔。
指尖都泛起酥麻,祢香紧闭双眼。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既害怕又渴望。
夜还很长。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把暧昧的光透进来,交替着落在床上。红、蓝、紫的光在她们裸露的皮肤上流转,给这纠缠的躯体笼上一层不真实的纱雾。
祢香在沉浮之间想起很多事。
那年冬天的雪,落在窗台上,一片一片堆起厚厚的白。遥坐在她旁边,低着头写作业,那淡淡的影子,落进她眼睛里,就再也出不去了。
那时的遥,那样遥远又飘渺着漂亮。如今那个人却在她怀里,点起一场昼夜不熄的火。
“遥……”
她叫她的名字,带着哭腔,企图把这些年全部碾碎,塞进这一个音节里。